林薇揉着发沉的脑袋，从沙发上坐起来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。她眨了眨眼，才看清房间里多了个男人。

男人穿着浅灰色家居服，斜靠在沙发背上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。他闻声转过头，看到林薇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林薇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巡视了一圈屋子。客厅茶几上放着两个空杯子，窗帘是昨天那副，连枕头都摆在老地方。除了枕边多了一支空了一半的口红，其他一切如常。

“墨总，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干涩，“能麻烦你……让我先洗个澡吗？”

男人放下手机，走近两步。“嗯。”他只应了这么一个字，但林薇注意到他伸出手，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后又收了回来。

气氛有点闷。林薇没管那些，径直走向浴室。热水冲在身上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些。洗完出来，她裹着浴巾，看到男人已经坐在餐桌旁，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。

“喝点什么？”林薇刚一走出浴室，男人就开口了。语气依旧平淡，但林薇捕捉到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杯壁的动作。

“咖啡吧，”林薇走到男人对面坐下，“你怎么不去忙？”

“晚点。”男人应了一声，低头搅动咖啡。林薇盯着他手背，那里的皮肤有点粗糙，显然是最近经常抽烟留下的痕迹。“昨晚……你喝多了。”她还是没忍住，问了出来。

男人抬眼看了看她，然后又看向咖啡杯。“嗯，”他淡淡道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有点语塞。昨晚的记忆有点模糊，只记得自己被灌了不少酒，但具体发生了什么，她一时想不起来。她低头搅动着面前的咖啡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装傻。

“工作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“你安心养伤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。“我没事，”她赶紧说，“我就是……有点懵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但林薇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。她偷偷抬眼，撞上男人看过来的视线。那目光里似乎有种复杂的情绪，让她有些心烦意乱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男人突然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搅动咖啡的速度快了些，“就是觉得，昨晚喝醉了，脑子不清醒，有点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