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老张的脸绷得像块老树皮，讲台上唾沫星子乱飞。他说："最近几个同学突然没来上学，王丽、张强、还有李娜，说是转学了，家长都联系过了，确实走了。"他顿了顿，看着我们，"大家以后互相监督，学习归学习，别瞎传消息，知道吗？"

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。我同桌小王偷偷捅我，挤眉弄眼："嘿，你发现没，王丽的座位还空着，书包也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。"我点点头，早上第一节课就注意到这茬，整整齐齐的英语课本，崭新的笔记本，连桌角堆的纸巾都没动过。

"转学？哈！"后排传来低低的嘲笑，声音像是故意放大的。我们学校就这两个班，三百来号人，转学得转去哪啊？而且老张根本不提具体哪个家长说的，年纪小的还好蒙混过关，几年级的几个大哥大姐倒是眼睛尖得很。

最奇怪的还在后头。第二天去医务室，碰见班主任老张在排队。我正想打招呼，他悄悄使了个眼色。医务室里，几个老师和校医围着一个被单裹着的东西，看不清脸。老张接了药，往我这边递了个眼色，我假装没看见。

第三天体育课，我特意绕到教学楼后面。李娜的教室在二楼尽头，门虚掩着。我蹑手蹑脚上去，推开门——空无一人。讲台上的投影仪还亮着，屏幕上是没关的幻灯片，内容是上周的生物实验报告。

"谁在里面？"我忍不住喊了声，没人应。桌子底下堆着几本作业本，纸张被翻得皱巴巴的。我刚想捡起来查查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锁门声。

从那天起，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。早上食堂吃饭，对面坐的老王突然离席，回来时眼神躲闪；放学路上，几个男生故意在我前面扬言"别跟着我们"；晚上回家，楼下总有个轮廓在路灯下晃悠，一闪就没了。

"他们肯定是想吓唬我。"我喝着冷掉的豆浆给自己打气。但第四天早上，我在公告栏看见所有人都惊呆了——最新一期的校刊，第三版，专题报道《消失的校园传说》，配图是王丽、张强、李娜的班级照，每个人像都抠得坑坑洼洼。

班主任老张站在后面，脸色发白打圆场："大家别在意这个，都是些老故事，编来活跃气氛的，活跃气氛......"他的声音越来越小。我低头看见地上，李娜的旧校卡插在讲台缝里，闪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