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林猛地眨了眨眼，脑袋像被水洗过一样清明。王老师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可他注意力全跑旁边空座位那边去了。那不是三角函数，是隔壁李昂的专属地盘。

李昂是谁？班里的刺头，数学课永远不专心，作业本总是乱画漫画。可这学期，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，第二排第三组的座位彻底空着，连桌肚里那本皱巴巴的《漫画王》都没带走。更邪门的是，书包还老老实实挂在那里，蒙着灰尘，仿佛主人昨天还在上课。

周林最近总琢磨这事儿。班里好像不止李昂，陈洁、张伟……好几个同学都突然“转学”了。老师和家长口径一致——孩子自己说去外地上学，手续齐全。可细节不对劲啊。陈洁的书包里，那套刚包好的篮球鞋还在；张伟桌上，还没写完的物理实验报告摊开着，旁边还有半截没吃完的辣条。

周林是班长，消息最多。他从其他同学那里零星套出点信息。李昂家离学校最近，据说有次晚自习被 Dad 接走，但没人知道具体去了哪儿；陈洁和张伟那种，更离谱，连家长都支支吾吾，只说孩子不肯说。像是有什么事，让他们不敢细问。

下课铃声一响，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。王老师一溜烟跑办公室，留下黑板上的公式和空荡荡的座位。周林抄完笔记，鬼使神差地凑过去。

李昂的桌子比其他人的都大，抽屉特别深。周林蹲下去，摸了摸，有点凉。他弯腰，掀开书包的拉链——空的，就挂在那里。周林皱眉，忽然瞥见课桌腿上，有道不深不浅的划痕，跟 Delivery 无人机划在地上的印记像极了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谁会带无人机来学校？更别提无人机还可能降落在空座位上？这太扯了，可除了这个，他想不到别的解释。

“喂，周林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后排传来赵胖子喊声，“去不去篮球场？今天咱们班对二班，赢就加餐！”

周林抬头，望着那群兴高采烈的同学，又低头看了看李昂的空位。书包，无人机划痕，还有那几个突然消失的同学……这些点怎么就联系不上呢？

“不去。”周林摇摇头，捡起李昂的书包，“我拿回去放好。”书包入手很轻，像是放了很久，里面的东西早被清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