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林手上的笔“啪”一下掉在桌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猛地抬头，对上王老师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王老师正站在讲台边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黑板上。

“周林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王老师的声音尖得像根针，把底下几个学生都吓了一跳。

周林脸一红，活像被火烧了似的。他哪知道王老师突然发火，只觉得刚才自己盯着李昂座位看，怎么就被抓了现行。他慌忙低下头，手指抠着课桌缝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三角函数没听懂。”周林嗫嚅着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王老师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他，转身继续讲起课。可那天的课，周林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脑子里全是李昂那个空座位。那不是普通的空位子，上面还留着几道抓痕，像是有人半夜踩过来留下的。

下了课，周林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。路过李昂座位时，他鬼使神差地弯腰扒拉了一下。书包还在，只是拉链没拉好，露出一角作业纸。周林好奇地凑近一看，纸上画的不是漫画，而是一张扭曲的人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咧到耳朵根。

“这人怎么画得这么吓人……”周林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纸塞回去。

就在这时，王老师走了过来，书包“咚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周林吓得抱头蹲下，以为自己又被抓了现行。没想到王老师只是弯腰捡书包，眼神却像鹰一样盯着他。

“周林，你书包里是不是有李昂的作业？”王老师漫不经心地问，但周林总觉得那语气不对劲。

周林一愣，随即摇头：“没有啊，我书包里没别的，就课本和练习册。”

王老师不再说话，拎着书包就走。周林松了口气，但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。李昂的书包在，人却突然消失，这事儿没有这么简单。

放学铃一响，周林就冲出教室。走廊上人影绰绰，他却像没看见一样，直奔办公室。王老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周林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。

王老师正对着电脑发呆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。周林刚想开口，就被王老师抬手拦住了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王老师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