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林把脸埋得更低了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就因为上课走神，会惹出这么大麻烦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
“把座位给我空出来！”王老师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，“放学后赶紧去办公室一趟！”

周林刚想反驳，就被班主任的眼神瞪了回去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。凭什么啊？他只是打了个盹，又不是故意捣乱。

回到座位上，周林越想越气。他捡起桌上的笔，使劲在桌上敲了敲。“砰！”那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刺耳。突然，他的目光落在了靠窗的角落里。一张课桌的椅子上，放着个蓝色相框，相框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，两个女孩笑得灿烂，其中一个，酷似……周林的同学，李婷。

李婷什么时候有张这样的照片？他明明记得她从不拍照的。周林鬼使神差地拿起了相框，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给小雅的礼物”。小雅？谁是小雅？

周林皱起眉头，仔细回想。好像有点印象，是三年前转学走的那个女生。当时闹得沸沸扬扬，说是跟家里闹矛盾，一拍两散。可现在……

他正盯着那行字，教室里突然暗了下来。窗外原本亮着的灯，“啪”一声熄灭了。讲台上，王老师正准备宣布放学，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停电。

“大家别慌！”王老师的声音有些慌乱，“先在教室待着，等电工师傅来修。”

周林坐在椅子上，背脊莫名发凉。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只剩下自己桌上的台灯还亮着。他小心地把相框放在桌角，目光时不时瞟向窗外。

突然，走廊那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，像是有人走动的脚步，又像是拖地声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。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哪个晚自习的学生，但此刻，整个教学楼空无一人。

周林的心跳有点快。他竖起耳朵，仔细分辨着。那声音断断续续，似乎是从三楼传来的。他站起身，蹑手蹑脚地走到教室门口。走廊里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楼梯口偶尔传来脚步声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这次还夹杂着抽纸巾的声音。周林猛地后退几步，靠进了教室黑暗的角落。

“谁？”黑暗中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周林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几乎无法思考。那个声音……是李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