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几回？”老白头慢悠悠地睁开眼，眯着老花眼瞅了瞅那家伙，又抬手从旁边草丛里拈了根烟屁股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间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这烟 filter 呛不呛人？”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叫二愣子，是老白头手下最忠心的一个，也是最能交通安全——说话直来直去的类型。他见老大不接茬，急得直跺脚：“老大！我跟你说话呢！都什么情况了您还不清楚？魔影宗那帮狗日的不老实了，底下小弟们叫苦连天，您倒好，舒舒服服钓鱼呢！”

老白头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往旁边一丢，没看见，继续盯着水里的鱼漂发呆，嘴里嘟囔：“魔影宗？哪个魔影宗？我耳朵不好，你说清楚点。”说完又低头看漂，仿佛刚才那番对话跟钓鱼没关系。

二愣子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最后只能一巴掌拍自己脸：“老大！我是三愣子！记性不好！魔影宗那帮杂碎跟咱们作对！闹得翻天了！您不动手，咱们这棵老树得倒！”

“哦。”老白头恍然大悟地点点头，脸上露出“原来如此”的表情，“是这么个事儿啊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那条刚上漂又被惊走的小鱼，“这鱼，滑溜溜的，不大好吃。”

二愣子嘴角抽搐，老大这是跟踪啊！明明刚才明明在跟他说话，怎么这就走神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试图让老大回神：“老大，不是小鱼小虾的问题，是大事！底下弟兄们都快撑不住了！您再不管，咱们这好不容易落了户的地盘就保不住了！”

“地盘？哪个地盘？”老白头第三次问了，这次连二愣子都看不下去了。

草丛里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我说你们俩，能不能别这么激动？老大不是那种没担当的人，就是……嗯……这会儿犯迷糊了。”说话的是个独眼龙，叫独眼龙，人如其名，一只眼睛炯炯有神，另一只则是空洞的假眼，此刻正慢悠悠地爬出来。

二愣子差点想给他一拳，这独眼龙平时就爱看热闹，现在还插嘴添乱！但看着独眼龙那张老脸，他终究没动手，只翻了个白眼：“独眼，别跟他们废话。老大就是那块胎记，不敲不痒！”

独眼龙晃了晃手上的烟锅，吐了个烟圈：“话是这么说，不过我看老大这状态，不是简单的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