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袋擦地声惊动了树底下的小姑娘，她猛地抬头，白裙子扬起一角，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叶飞汗涔涔的T恤上。叶飞心里一紧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，堪堪在袋子滚到小姑娘面前前转身溜回了屋里。

屋内闷热的空气混着汗味，叶飞抄起洗漱包就往外冲。刚出门口，就撞上刚洗完脸出来吹头发的小姑娘。她水汽氤氲的头发贴在脸颊边，眼睛亮晶晶地瞪着他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……”叶飞张了张嘴，本想骂声“神经病”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。

小姑娘撇撇嘴，收起手机，绕开他走到水龙头边接水喝。清凉的水流哗哗响，叶飞看着她仰头咕咚咕咚咽水的样子，心奇怪地抽了抽。以前也见过些穿白裙子的，可没一个像她这样……特别。

“喂，你家是这巷子最东头的吧？”叶飞突然开口，想不出别的。

小姑娘抬眼，喉结动了动：“嗯。”

“那……你刚才在干嘛？”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，这问题太蠢。他 expect 小姑娘回答“在想你”，结果人家压根不接茬，只淡淡回了句：“玩手机。”

叶飞讪讪地：“那个……我回来拿钥匙，顺便……”

“嗯哼”一声，小姑娘已经转身走了，纤细的背影没留下一个多余的眼神。

叶飞愣在原地，脑补了无数种可能：是嫌他脏？还是根本没看见他？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知了声更吵了，好像在笑话他自作多情。

下午，老槐树下又晒着人影了。这次叶飞没急着跑，他搬了把小马扎，想离那棵树远点儿。刚坐下没多久，小姑娘又出现了，这次她没玩手机，而是捧着一本旧书看得入神。

叶飞假装看树，余光却篡改了事实。他看见小姑娘时不小心碰掉了书，她手忙脚乱去捡，结果白裙子一滑，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后倒——

“哎！”叶飞险些喊出来，一个箭步冲过去稳稳抓住了她的手臂。

小姑娘吓了一跳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怀里那本旧书掉在地上，书页散开，露出一面泛黄的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，笑得灿烂，旁边写着“给晓月”。

叶飞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他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加重了些，声音不由自主地质问：“你他妈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