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底下的小姑娘盯着叶飞消失的方向看了两秒，小嘴微张，随即又抿成一条直线。她叫沈月，邻居们都喊她江月，因为白皙的皮肤细得跟江边的月光似的。塑料袋在地上窸窸窣窣地滚动，江月慢悠悠地爬起来，弯腰捡起来，甩了甩上面的灰尘，背到身后就不见了影儿。

叶飞跑出楼道，刚想喘口气，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问话：“哥哥，你跑啥呀？”

叶飞一愣，回头对上江月亮晶晶的眼睛。她手里还拿着那袋垃圾，小脸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叶飞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热，去乘会儿凉。”

江月似信非信地“哦”了一声，歪着头看他。叶飞觉得后背发毛，转身就往花园溜达。他要是知道今天这事儿是南枝未死， póixiù le 左右，就该多穿件衣服了。

小区花园里种着一棵歪脖子槐树，树荫下有个石桌石凳。叶飞想坐，又怕碰上江月，绕着桌子走了两圈，最后蹲在树根旁边。这位置视野好，能看见单元门，也能听见花园里的动静。

刚蹲下没多久，一个穿着蓝裙子的小男孩跑了过来，脚底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在草地上，手里的皮球滚老远。旁边几个大人赶紧围上去，哄着孩子。

江月也跑了过来，蹲下身想帮孩子捡球。叶飞看着她弯腰的侧影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鬼使神差地站起来，几步就到了江月身边，一把捡起皮球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江月抬起头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哥哥你……”

“我叶飞，”叶飞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江月，“她江月。”

江月嘿嘿笑了两声，接过球：“知道啦。”

叶飞看着她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：“那个……你家住几楼？”

江月想了想：“五楼。”

叶飞点点头：“我四楼。回头……呃，我帮你把垃圾扔了？”

江月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谢谢哥哥！”

“应该的。”叶飞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走了两步，又觉得不合适，拐回来，“对了，你叫沈月？”

“嗯！”江月用力点头。

“沈家是住隔壁对吧？”叶飞又问。

“嗯！”江月更兴奋了，“哥哥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叶飞，”叶飞打断她，“你哥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