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踩着书包带子拐进巷子，那动作细得像只偷吃猫粮的狸花猫。塑料袋被她塞得鼓鼓囊囊，里面izin的薯片碎屑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刚进门槛，就听见后头跟着“啪嗒”一声，是邻居老王刚倒完垃圾，脚滑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，小丫头，走路不看路啊？”老王扶着门框直咳嗽，他眼尖，一眼就瞅见沈月背后鼓囊囊的袋子。

沈月猛地顿住脚步，转身时书包带子勾到手肘，整个人差点摔个四脚朝天。她有点慌，下意识想把老王不客气地推开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老王那张脸啊，一看见钱就容易笑得龇牙咧嘴，上次她偷偷塞给李阿姨买酱油的钱，就是被他“无意中”撞见了。

“没、没看路。”沈月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，鞋尖在青石板上转了好几圈。

塑料袋裂了一道口子，薯片碎屑滚出来几片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老王眯起眼，伸出咸菜疙瘩似的脏手指头，戳了戳地上的碎屑：“哟，刚买的吧？这家‘咔嚓香’新出的口味。”

沈月头皮发麻，那家店是她攒了半个月公交费才去的。她想拔腿就跑，可书包带子还卡着，跑也跑不了。老王慢悠悠地蹲下来，掸了掸她衣角：“这小丫头，闷葫芦一个。叫沈月是吧？后院王婶家养了只波斯猫，比你老实多了。”

沈月浑身一僵，老王怎么知道她？她脑子嗡嗡转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她猛地回头，看见老王手里捏着半块油饼，那是她早上偷偷留下的——

“你、你干嘛……”沈月的声音发抖。

老王把油饼塞她手里，又站起来拍拍自己zing的背：“忘了说，你家叶飞哥今天没回来，他厂子里临时加班，晚饭我给他留着，你……”

沈月接住油饼，那饼烫得像烙铁。她死死攥着，油渍很快浸透了她微凉的手指。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，越来越近，是她爹接她下学的电驴。沈月逡巡了一眼，老王已经直起身子，要装作没看见她的样子了。

可下一秒，老王又喊了声：“沈月！”

沈月回身，老王从围裙兜里掏出两张票子，塞她手里：“给你爹的，买菜用。”然后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别老等着叶飞哥，那小子不靠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