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灯光晃得人有点晕，林溪把刚拿出来的酸奶递到薄亦珩面前，小声说：“尝尝，刚买的。”她穿着鹅黄色的针织衫，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，脸颊被灯光映得红扑扑的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林鹿。

薄亦珩瞥了一眼酸奶盒，没接，目光却没离开林溪的侧脸。他开会开到一半，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都没听见。底下会议的人汇报得口干舌燥，他都没插话。助理敲门进来，以为他累了，想说送点咖啡来提神，结果一进来就被这气氛搞懵了。

薄亦珩正盯着林溪挽头发时露出的白皙脖颈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助理吓得立刻退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“领导，需要什么？”助理隔门问。

没回应。

林溪把酸奶放在茶几上，又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。她注意到薄亦珩眉心蹙着，太阳穴隐隐有青筋跳，像是憋着什么。她小声问：“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薄亦珩转过头看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林溪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，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。

“喝点水吧。”他最终还是没接酸奶，声音低沉。

林溪点点头，起身去厨房倒水。薄亦珩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忽然就烦躁起来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杯子跳了一下，水差点溅出来。

林溪吓了一跳，转过身：“薄亦珩！你干嘛？”

薄亦珩盯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挖出她的心。“谁让你走的？”他语气命令。

林溪愣住：“我……我去倒水啊。”

“我来。”他几步上前，林溪吓了一跳往后退，撞到了沙发背。薄亦珩立刻伸出手想去扶她，手刚碰到她肩膀，就感觉指尖发烫。

林溪被他弄得更紧张了，往后一仰，躲开了他的手。薄亦珩看着她惊慌的小脸，心脏莫名地疼了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甩甩头，像是要把那股莫名烦躁压下去。
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水我给你倒。”

林溪小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动。薄亦珩快步去厨房，动作流畅得不像刚才差点摔杯子。他接了温水，拧开瓶盖，走到林溪面前。

“喏。”他把水递给她，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林溪接过水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薄亦珩看着她，眼神柔和了不少，伸手想帮她把水杯按稳，手刚碰到杯沿，就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，转而拿起杯子自己端着，背对着她喝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