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一万颗小刀子轮流捅。林风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又闭上。他感觉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烤炉里，浑身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怪味，像是金属和某种不知名液体混合的酸臭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哪儿？

驾驶舱的屏幕碎了一半，仪表盘歪歪扭扭，不少线路裸露在外面，随着微弱的电流闪烁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空气中弥漫着灭火器特有的味道，但比那股烤糊了的味道更让他难受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T恤破了个大洞，露出洗得发白的胸肌，腿上裤子也裂开了道口子，沾满了灰和油渍。手上还残留着烧红的金属触感，虎口甚至裂开了一道口子，血迹已经干涸。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星几点闪过，却拼凑不成完整的画面。

星图？警报？枪声？海盗？好像……都很熟悉，却又像别人的梦。

“小枫……”一个虚弱的女声在驾驶舱里响起。

林风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同样破烂长裙的女孩靠在副驾驶座上，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。她额头上缠着纱布，眼神有些迷离，但看到林风，明显晃动了一下。

“你醒了？”女孩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几分沙哑。

林风愣住了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他看着女孩，她的脸很漂亮，巴掌大的小脸，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，但此刻却像一朵受了委屈的雪莲花。

“小枫？”她又叫了一声，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差点因为虚弱而摔倒。

“别动！”林风连忙伸手去扶，“你受伤了？”

“小路，”女孩快速纠正他，声音依旧很轻，“我没事，只是擦伤而已。你呢，你身上的伤……”

她的目光扫过林风的全身，眼圈微微泛红。

林风避开她的视线，挠了挠头：“我？我刚醒，记不清了。这艘船……这艘破船是哪来的？”

“我们……我们遇上海盗了。”小路的声音低沉下来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那艘船……被我们甩掉了，但我们……我们也受伤了。”

海盗？

林风的心猛地一沉，他再次看向窗外。

外面是无垠的黑暗，点缀着无数闪烁的繁星，像泼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。一艘巨大的破船像一头搁浅的怪物，孤零零地停在远处，船体多处燃烧，冒着黑烟，显然已经残破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