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灌了口劣酒才感觉稍微回点神。他掀开身上那块补了又补、油渍斑斑的毯子，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脚趾刚接触地面，就忍不住骂了一句：“操！冻死老子了！”外头寒风呜呜地刮，茅草屋顶漏的风声像刀子一样刮脸。

“得，当鸡贩子是吧？”叶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行，老子就照规矩干了。不就是几只鸡吗？逼上梁山还干不过几只鸡？”他嘟囔着，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粗布外衣。这件衣服是他昨天从烂泥地里附近捡来的，看起来比他这个人还破。

屋外天刚蒙蒙亮，公鸡“咯咯哒”一嗓子，那声音难听得要命，但此刻在叶辰听来，却像是升了格的交响乐。他骂骂咧咧地走出来，正好看见隔壁屋透出个人影。

“哟，这不是昨晚喝得烂醉如泥的小不点吗？现在太阳都晒屁股了，还不起来？”那人大声吆喝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叶辰眯着眼瞅瞅，是个人丁兴旺的张家一个不成器的旁系子弟，平时就爱在村里横行霸道，仗着人多势众欺负老实人。

叶辰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走到院子角落那堆鸡棚边。几只瘦骨嶙峋的鸡歪歪扭扭地站着，有的还缩在窝里没醒透，看到生人，尤其是看到叶辰这副形象，全都炸毛乱窜，刨了几下土就跑得没影。

“他娘的，这鸡看着比老子还难伺候！”叶辰弯腰捡了只跑得慢的公鸡，鸡爪子在他手心里掐得生疼。他没多想，直接拎起来，对着旁边一口破陶罐就扔了过去。“喳！”鸡扑棱了几下，摔在罐里，挣扎了两下不动了。

“嘿，有点意思！”叶辰眼睛一亮，这个动作虽然有风险，但确实省事。他接着又捡了几只，扔得越来越准，直到把十几只鸡都弄进了陶罐。他掂了掂陶罐，沉甸甸的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就这点货色？还当鸡贩子？老子得想办法多搞点。”

就在这时，张家的那个家伙又凑了过来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：“哟，小不点，这是在练投胎呢？我看你昨天喝得跟死猪一样，怎么今天就干起这个了？卖鸡啊？亲手杀的？挺有心的嘛。”

叶辰冷哼一声，没正眼看他：“少废话，你要是没事就滚，别耽误老子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