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灌进喉咙，叶辰剧烈地咳嗽起来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屋顶那个巴掌大的破洞。这破屋比地狱阴曹还阴冷，四壁漏风，晚上冻得他骨头咔咔响。怀里最后两块干粮已经没了，现在连根葱都没见着，饶是他脸皮厚，也觉得丢人现眼到了极点。

“发威？发威能当饭吃？”叶辰对着破洞啐了口唾沫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到了一块破布。他怀里摸出块冰冷的黑铁片，那是卷铺盖时顺手抄的甲片，是他现在唯一的念想。一片破甲，一张人皮面具，外加脑子里被封印的记忆碎片——这就是他穿越的全部家当。

黑铁片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：“忍”。这三个字透着一股子杀气，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命令。叶辰摩挲着铁片，指甲都快抠进去了。“忍？他娘的，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罪！”他猛地一咬牙，铁片被他攥得咯吱作响。

破洞实在太小，他蜷缩着身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勉强挤出去半个脑袋。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叶辰咳着哈出团团白气，眼睛适应了片刻，突然瞳孔一缩——不远处有灯笼的光晕在晃动。

“有人？”叶辰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自嘲地摇摇头，“管他娘的，先找口饭吃，再管他娘的是谁！”

他缩回头，学着猫儿的动作，手脚并用地朝灯笼的方向爬去。破屋四四方方，爬出去根本不是难事。刚爬出房门，他就被一阵喧闹声惊动了。

“撞了人啦！快拦住！”

“这泼皮！走路不长眼啊！”

几声吆喝传来，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躲进旁边一堆柴火后面。只见三个穿着破烂皮袄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撒泼。那小贩瘦弱得很，脸上被打了巴掌，嘴角挂着血丝，却倔强地挺直了腰板。

“我爹说了，光天化日之下，不能欺负没爹娘的孩子！”小贩虽然瘦，声音却硬得很。

“哈哈哈！放屁！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，天大地大，没有钱大！”为首那胖子啐了一口，伸手就要打。

叶辰看不下去了。他脑子里虽然封印着部分记忆，但骨子里的凶性还是忍不住跳出来。他猛地窜出去，一脚踹在胖子胸口。

“我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