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！”叶开把车停在路边，工牌上的名字在阳光下晃得他眼睛发花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公司发来的群消息，闪烁不定，像几只偷食的蟑螂。

“叶总，会议室改到四楼了，现在还有十分钟。”发消息的是总经理助理，言简意赅，透着一股子“我劝你善良”的意味。

叶开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怪笑。十分钟后？呵，他倒要看看是金子还是沙子。他发动引擎，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倒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太假了，这身衣服，这副表情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挺装腔作势的。

车刚拐进写字楼，就撞上了一个行人。叶开一个急刹，差点没把方向盘捏断。“妈的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熄了火。

那行人是个穿着校服的女高中生，怀里抱着一摞书，差点摔在地上。她抬起头，眼睛清亮的，嘴角还沾着一点点灰，像受惊的小鹿。

“没事吧？”叶开皱着眉问。

那女生摇摇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谢谢……”

她抱着书，转身就跑了，背影倔强得像是要撞进天上去。叶开看着她跑远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乡下来的？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，原来只是个跑题的怨种。

他重新发动车，踩油门追了上去。车速很快，呼啸着从他身边掠过。他看不清那女生的脸，只觉得她跑得特别快，特别急，像是有天大的事情。

追到学校门口，女生停了下来，靠在墙上喘气。她抬起头，看了看叶开的車，又低下头，继续抱紧书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叶开把车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，熄了火。他从驾驶座上下来，赤着脚踩在滚烫的地面上，感觉火辣辣的疼。

“喂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那女生吃了一惊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是不曾见过世面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叶开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跟着我？”女生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叶开愣住了。他什么时候跟着她了？他明明是追上来的，怎么变成他跟着她了？

“我没有。”叶开说。

“那你……”女生指了指他的手，“你的手……”

叶开低头一看，才发现自己的手背被人抓出了几道血痕。他伸手去摸，才发现是校服的袖口磨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