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重新开始

助理小张擦了擦额角的汗，喉咙发干。叶开瘫在皮椅上，眉头拧成死结，手里的钢笔戳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哒哒声。空气凝固得像化不开的冰。

“我不管什么客户催不催，”叶开头也不抬，“那个项目，中止。”

“什么？”小张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中止？可是已经投入了这么多……”

“废话！”叶开嗓门陡然拔高，办公室里所有 devotees 的电脑风扇都仿佛停了。“我让你中止，你就中止！客户那边，你去解释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就用我的名字去。”

小张腿肚子儿发抖，叶总今天不对劲。他听说过叶开的投资眼光，准得像开了天眼，可今天这位老大，跟往常判若两人。

窗外的霓虹灯晃进来，在叶开脸上镀了一层惨白。他想起上午那个会议，想起陆子墨那张阴沉的脸。不过是暗示他别管宋凝兮，他就直接挂了电话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

助理小张揣着蛋疼的心情走后，叶开出神地走到落地窗前。楼下不远处，宋凝兮正蹲在路边，一手撑着膝盖，另一只手在垃圾桶里翻……那背影，倔得像头不肯低头的驴。

三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晚上，他在酒吧门口撞见她，身上溅满啤酒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车票。她说要去乡下外婆家，却连公交车都坐不会。他帮她叫了车，一路聊到天亮。那时候的他，觉得世界上最好的人就是她。

可惜，后来他遇到了林薇，一个和他一样，出身优渥，穿着名牌，谈吐优雅的女孩。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林薇再好，也抵不过宋凝兮一个浅笑。可当时他混在名利场里，像是被下了蛊，眼睛都瞎了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是小张的信息：“叶总，陆总派人找您了，在顶楼会议室。”

叶开嘴角扯出一抹冷弧。陆子墨，和林薇的闺蜜是亲姐妹。当年他甩了宋凝兮那个乡下丫头去找林薇的时候，陆子墨可没少落井下石。

“知道了。”叶开走进电梯，按了顶层。

一路无话。助理小张的心跳得像擂鼓，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挨骂。

会议室里，陆子墨斜倚在沙发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质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