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，项目中止？！这可是他们熬了三个月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单子！客户那边刚有所松动，马上就要签合同了啊！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凑近叶开：“叶总，这、这……客户那边都快定下来了，现在中止是不是太突然了？”

叶开终于抬了抬眼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：“突然？我觉得很快就是永恒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冻死人，“通知下去，所有相关人员，立刻给我滚蛋。我要重新组建团队。”

小张脑子嗡嗡作响，手里抱着的文件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看着叶开那张毫无温度的脸，突然想起宋凝兮那张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的脸。上个月，那个倔强得像头小牛犊的乡下姑娘，一路磕磕绊绊地找到叶开的公司，就为了追回被他随手扔掉的合同。

叶开当时没给她开门，冷着脸把人赶了出去。没想到，那姑娘脸不红心不跳，第二天又来了，第三天还来了……最后，他随手签的那张废纸，竟成了他们公司新启动的项目的唯一凭证。

小张猛地想起宋凝兮灰头土脸地离开时，眼角还挂着泪珠的样子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叶总这是怎么了？一夜之间，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宋凝兮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拖着那个破旧的行李箱。她看着满地狼藉的文件和一脸颓靡的小张，愣了一下。随即，她转过头，视线落在 叶开身上。

叶开也正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她没躲，反而走了过来，蹲下身，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文件，叠得整整齐齐，递给小张：“还能用。”

小张接过文件，感激地看了她一眼，低声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
宋凝兮没说话，站起身，又拿起自己的行李箱，朝门口走去。走到一半，她停了下来，转过身，直视着叶开：“叶开，你真的决定了？”

叶开沉默着，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
宋凝兮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：“好，我走。但你要记住，有些事，不是所有错都可以用‘重新开始’来抵消的。”

说完，她拉起行李箱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回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荡漾。

叶开抬起手，狠狠地砸在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