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第一次见到陆沉舟的时候，是在大学图书馆靠窗的位置。他侧脸轮廓被夕阳勾勒，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，低头看书时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，偶尔抬手将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，动作流畅得像在完成某种精密仪式。当时她刚搬进宿舍，对新环境还带着点迷茫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，站在他身后盯着他的侧影看了半天，直到被对方察觉，抬起头时脸颊还微微发烫。

“打扰了，”她小声说，“请问这里有人吗？”

陆沉舟抬头，眼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，又迅速被她窘迫的表情柔和了些。“没，没人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眼神扫过她，轻飘飘地带过，像没看见。

她赶紧道了谢，刚坐下没多久，就听见他翻书的声音，接着便是一段低沉的嗓音，像是随口哼的曲子，混在图书馆的安静里，格外清晰。她心里莫名其妙地涌上一股暖流，觉得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有点高冷，但哼歌的时候还挺温柔的。

后来他们渐渐熟络，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。陆沉舟对她确实很好，从来不会让她等，生气了也只会皱皱眉，从不迁怒于人。姜念以为这就是永恒的温柔，直到她发现，这位“完美男友”的温柔，也分给其他人。

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夜晚，学校举办庆功宴，她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礼服，坐在陆沉舟身边，听着他接受商业大赛冠军的发言，意气风发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觉得里面的东西好像不对劲，像是隔着什么，看不清真实的倒影。

“陆沉舟，”她往前坐了坐，凑到他耳边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烦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困惑。“怎么会？”

“那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？”她想起他开会时频频看手表，聚餐时借口不舒服早走，甚至昨天还偷偷给她透了电话，接电话的声音都变了。

陆沉舟脸色瞬间变了，手指紧握成拳，指节发白。“姜念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只想知道，”姜念扬起下巴，脸上是没心没肺的笑，“你对我，跟对那些女助理有什么不同？”

空气瞬间凝固，周围所有人仿佛都能听到陆沉舟指甲掐进掌心的声音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拉着她往外走，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：“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