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靠在墙边，眯着眼跟对面的老张嘀咕：“我说老哥，你这脑子就不能转点弯？天天琢磨那破药方子，累不累啊。”

老张挥挥手，桌上摆着半杯茶：“累啥，你不知道？现在年轻人，吃这套的多了。嘿，今儿上午我看了个笑话，说是有个病人明明白白发烧，死活不信吃药，非说要喝什么‘塔里木盆地千年雪水’，一口没喝下去，直接烧成了肺炎。你说邪门不邪门？”

王磊嘴角抽抽：“比邪门还邪门。咱们这行啊，就隔三差五碰到这事儿。以前吧，我手底下还有几个年轻人，现在啊，就剩你老哥我，还有那个小王，天天给我提意见——说他妈的，现在都恃宠而骄了，觉得老王我经验丰富，就该听他们的。”

老张咂咂嘴：“是啊，小王那小子，嘴上贫，手底下利索。就是脑子……转得有点快。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太阳穴：“说别的都行，就别提那小子了。昨天他还跟我在我那小院里琢磨呢，非说《百草谱》里记载的‘紫阳花’能通经脉，比啥补药都强。我说胡扯，那玩意儿有毒，他说我那是‘固步自封’！你猜怎么着？”王磊把声音放低，“他真去后山捣鼓了半天，带回来一捧花，非说让我泡茶喝，能‘提气’！我去，现在年轻人啊，真是什么都敢信！”

老张呷了口茶：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喝毒药？依我看啊，他那脑子，要么是真有本事，要么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双手，要是真能玩转那些‘毒物’，那确实是天赋异禀。”

王磊嘿嘿笑了两声，把那堆药瓶扔进垃圾桶的声音又想起来，滋啦一下，散了。“天赋异禀？得了吧，我这是瞎琢磨出来的本事，关键时刻真靠不住。你看我，一晚上没合眼，现在头还嗡嗡响呢。”

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歇着去吧。你这身子骨，再这么熬下去，真能修成仙了。”

王磊揉着额头，揉得有点发疼：“修仙？少来这套了，我这哪是修仙，我这是被那些个药方子逼成神经病的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诊室门被推开了，小王拿着个本子，眼圈有点红，走过来：“王哥，老张哥，你们怎么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