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四次响的时候，我终于掀开被子。脑袋嗡嗡的，像刚被门夹过。我摸索着下床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床底下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估计是哪个晚上偷藏的啤酒罐不小心滚下来了。

屋外头好像挺热闹。楼下施工队又开始扯嗓子喊了，隔壁老王家的收音机也调到了广场舞频道，擎着嗓子划水。我叹了口气，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清晨的阳光有点刺眼，街上晃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人。有些人皮肤泛着金属光泽，有些人耳朵长到了肩膀上，还有人……直起来了，腿跟旗杆似的绷得笔直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这他妈是他们？昨天还好好的啊。我晃晃脑袋，昨晚没喝那么多吧？还是说……这破世界搞什么玄学？我走到门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衣服皱巴巴的，头发乱得能当鸡窝。镜子，对，镜子！

我冲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“呲牙咧嘴”。状态确实差，但跟街上那些比起来，好像还算正常。至少我没有长出第三只眼睛，或者把胳膊变成了螺旋桨。我呷了口水，感觉喉咙有点干。

“老周！醒了啊！起这么晚！”穿着荧光绿睡衣的大妈隔着门喊。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，嗓子有点哑：“嗯……早。”

“赶紧下楼，早餐时间！老王家的大馒头外脆里软，就着那碗酸辣粉，啧啧……”声音挺大，隔着门都能听见。

大妈这嗓门，我早就习惯了。她老人家就是广场舞里的领队，精力旺盛得能原地蹦迪。我当时想，这老革命还能再活几年？现在倒好，世界都变了，她可还好？

我抓了抓头发，没好意思跟大妈多聊。赶紧下楼，心里盘算着，这新世界，我该干点啥？

早餐摊就在楼下，摆得挺热闹。老板是个独眼龙，左眼的位置是个红色的电子球，滴溜溜转。他对着每个客人都能来一句：“XX，今天精气神不错嘛！”那语气，跟真的一样。我旁边的摊位是个小伙子，脸黑得像锅底，正吆喝着：“祖传秘方换头续命，包治百病，死活不服来战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咋跟收破烂的似的？旁边一个穿着高科技外骨骼的老头，颤颤巍巍地走过来，对着老板喊：“老刘，给我来五斤‘回春果’，再带两斤‘筋骨粉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