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紫禁城里的月亮像个银盘，照得琉璃瓦泛着冷光。坤宁宫外那棵老槐树，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，像是有人低声说话。佟佳·文雅刚从宫女堆里挤出来，怀里揣着刚偷溜进来的半块桂花糕，脚跟还发着软。

这丫头，就是今儿个宫里传得神乎其神的“宠儿”。新晋的皇后，喜塔腊·文雅，有人说她靠的是主子贤王爷的宠爱，也有人说，是她自个儿精明。不管怎么说，这宫里谁的笑脸是真，谁的笑里藏刀，她大概心里有数。

“小心点，别被巡夜的发现了。”一个瘦小些的女宫女压低声音，跟在文雅后面，眼睛偷瞄着四周黑漆漆的角落，“今儿个可是出了大事儿，端妃娘娘晦气死了，一窝子狐狸精全被扒了底。”

文雅闻言，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她怀里那块桂花糕，似乎更香了点。

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麻烦，尤其对一个宫女来说。端妃娘娘那是前朝皇后最得宠的之一，现在突然被查出有了不该有的心思，这背后牵扯的人可不少。说白了，帝后之间的小摩擦，找个由头整治下那些不安分的人，顺水推舟罢了。

文雅刚溜出宫时，就听小太监们议论纷纷。有人说，是皇后够狠，把端妃身边的人一个个揪出来；也有人说，是贤王爷看不过去了，护着皇后。其实谁不知道，这宫里最厉害的，不是位高权重的妃嫔，而是那个端坐凤位上的女人。

喜塔腊·文雅。

这个名字，最近在宫里就跟瘟神似的，却又让人不得不正视。她不是那种肤浅的明珠，眼睛里没半点虚火。初见她的时候，文雅就觉得，这女人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她的眼神太冷了，像西子湖上的断桥，又像论剑场上最锋利的刀锋，偶尔掠过一丝笑意，却让人心里发毛。

一个女人，年纪轻轻就坐上了皇后的宝座，那得费多少心思，踩过多少人的尸骨？这宫斗小说里写的，要么是傻白甜女主靠运气和 men 爬上高位，要么就是野心勃勃的狠角色。文雅倒觉得，喜塔腊·文雅属于后者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算计，而不是纯粹的狠辣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坤宁宫的宫门被从外面推开，冷风灌进来，吹灭了宫灯里几根摇曳的烛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