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瑶跟着宫女脚步声，慢悠悠晃进养心殿偏殿。前头殿门大开，里头却没半点声息，几盆兰花摆在桌上，冷冷清清的。她暗暗缩缩脖子，脚步又轻了三分。

“贵妃娘娘，给娘娘送点心的来了。”宫女在门边道。 殿里脚步声顿了顿，帘子哗啦掀开一角。里头坐着位穿着藕荷色衣裳的女子，看年纪约莫三十出头，面色却像新雪似的白。左手腕上戴着串珍珠，随着她抬手微微晃，光华晃了人眼。

“进来吧。”贵妃声音不疾不徐，带着种冷意。 李雪瑶低着头，快步进殿。捧着点心匣子的宫女赶紧上前，屈膝道：“娘娘吉祥。” 那冷面娘娘这才抬眼打量，目光扫过李雪瑶，又在她袖口停了停，这才道：“抬起头来。”

李雪瑶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抬头，双手捧着点心匣子，微微躬身：“民女见过贵妃娘娘。” 那贵妃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笑，又像是撇撇嘴：“嗯。太后说了，你爹在朝中有些用处，让他安心。往后，有什么难处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着李雪瑶眼睛，那眼神直得让人心里发毛，“来本宫这里说。”

李雪瑶心里“腾”地一下，暗道好家伙。这还让不让直活了？不过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：“是，民女……多谢娘娘抬爱。” 那贵妃哼了一声，目光转向点心匣子：“打开。”

李雪瑶赶紧上前，小心翼翼掀开盖子。一股甜腻的香气扑上来，她怪不得那宫女早早走了，原来是替她当差。盒子里是些精致小点，豆沙包、蒸糕，油纸裹得严严实实，倒是看着喜气。

“摆这儿吧。”贵妃指甲掐着桌面，往那张冷冰冰的桌上点点。

李雪瑶忙不迭照做。恰好这时，有宫女进来伺候茶水，脚步匆忙撞了她一下。那宫女慌忙道：“哎呀！对不起，娘娘，是奴婢没眼色！” “行了。”贵妃手一挥，“都下去吧。”

等人都走得干干净净，殿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回音。李雪瑶偷偷打量那贵妃，见她正盯着点心匣子，眼神不像刚才那么冷了，倒是透着点好奇。

果然，过了会儿，贵妃忽然开口：“刚才你说，是来送点心的？”

“回娘娘，民女是来送点心的。”李雪瑶连忙道。

“嗯，”贵妃点点头，“本宫就喜欢这自头点心的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