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脚步虚浮地拐进后门，书包带宽得都快掉地上了。那几张皱巴巴的试卷随手塞在兜里，数学那栏刺眼的“58”晃得他眼皮直跳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这破学校的教学质量，简直是坑爹。

刚想喘口气，扎堆的笑声就钻进耳朵里，尖细得像踩了鸡窝。

“听说了吗？高一转来个美女，据说还是市重点的。” “真的假的？快，快去操场看看！” “啧，别是装模作样的吧？现在小女生都爱故作清高。”

李伟心里“嗤”一声。操，美女？美女会跑后门这边来？分明是凑热闹的音儿。他斜眼扫过去，几个丫头堵在校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唾沫星子乱飞。他啧了声，绕开她们，正想往宿舍走，就听见前方一阵骚动。

“等等！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……”个细声响起，带着点急慌慌。 “白裙子？操，哪有那么多白裙子，你们又想凑热闹？”带头那丫头翻了个白眼，但语气还是软。 李伟停下脚步，透过树影往那边瞅。嘿，原来在这儿呢。一个白裙姑娘正被两个胖小子拦着，急得直跺脚。那姑娘挺好看，皮肤白得发光，眼睛不大但亮晶晶的，就是脸有点红，像刚跑完步似的。

“你们让开！”姑娘嗓门不低，但显然是新手，被两个胖小子粗鲁地推搡着。 “哟，美女，怎么着？想教训我们哥俩？”其中一个胖小子嬉皮笑脸。 李伟心里咯噔一下。操，胖子还嘴臭。他刚想上去，那姑娘突然往他这方看来，眼睛亮得像会放电。虽然隔着几步路，但李伟莫名觉得她看过来的时候，整条街都安静了。

胖小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头，也看见李伟了。他们对视一眼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放开了姑娘，还故意在她面前比划了两下：“喂，这帅哥会帮你打架吗？” 姑娘脸更红了，伸手推了胖子一把，骂骂咧咧：“滚开！”说完，冲李伟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，又赶紧低下头。

李伟看着姑娘跑远那白裙子的背影，心里那股无名火莫名就消了大半。操，真是个倔脾气。他摸了摸兜里那张皱巴巴的英语试卷，勉强及格的那点分数，好像突然没那么难受了。

他摇摇头，自嘲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