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。李愔站在自家老宅的院墙上，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秃秃的枝桠，雨水噼里啪啦打在叶片上，溅起的水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晕开一圈圈模糊的痕迹。他这退休的将军府，如今府里府外的草都长得比人高，只有这棵老槐树还算精神，可今年也不知道怎么，叶子掉得特别厉害，现在看着跟冬天的树差不了多少。

老头子心里嘀咕，“这雨下得邪乎，啥时候是个头啊。”他摸了摸怀里。那卷古怪的地图还在，用一幅不明的丝绢包裹着，外面还套了个锦盒，虽然被雨水打湿了边角，但里面的地图似乎没什么损伤。这卷子一拿到手，他就觉得不寻常，那些线条、符号，看着眼生，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子古意。只是他一时半会也看不明白。

“城里的情况，恐怕比这雨还邪乎。”李愔叹了口气，翻身上墙，跳进了院子里。他有个老友，叫赵曦，是长安城里有名的一个诗人，才高八斗，性子却有些孤直，经常得罪人。

前两天，李愔收到一个飞鸽传书，说赵曦失踪了。飞鸽传书是李愔早年练兵时结交的一个朋友，专门走夜路的，消息向来准。传书里没多说啥，只说他前几日还跟人喝酒聊天，过了两天就被人发现倒在自家书房里，人已经没了气儿。

李愔皱了皱眉，“这赵曦平日里虽然性子孤直，但也并非不通世故之人，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人弄死？而且还是在这长安城里。”

他想起赵曦最近写的一首诗，词里带刺，隐隐在骂些个宫里宫外的人。老头子心里嘀咕，“难道是冲着这诗来的？”

李愔在院子里转了一圈，忽然看到墙角有个破旧的纸箱，里面是些旧书和零碎的物件。他打开纸箱，往里一看，发现里面除了几本旧书，还有几封信，信封上的字迹有些陌生，似乎是赵曦留下的。

李愔捡起一封，展开一看，信纸已经有些发黄，上面是用隶书写的一行字：“愔兄，别怪兄弟多事，那卷子是个麻烦，你小心些。”

李愔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这赵曦……到底是怎么了？”他揉了揉额头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溅在纸上，晕开了一个个小水点。这封信，显然不是赵曦亲笔所写，字迹稚嫩，但透着一股子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