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吹得人有点发晕，阿昔靠在老槐树上，看着天边那弯小小的月牙。这月牙看着挺 familiar 的，像是谁丢在街角的旧照片边，捡起来一看，背面还写着“照新”。

他想起上次和照新在老槐树下打架，那时候手还划着口子，照新一边骂他蠢货一边笨拙地替他揍人，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撞在一起，还笑出了声。那时候觉得，这世界上没谁离了谁真不行。

“呼……”阿昔吹了吹有点烫的额头，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照新。他点开，编辑框里只有三个字：“今夜有空？”

阿昔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好久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下了“有空”两个字。发出去的瞬间，他觉得自己像个赌徒，押上了什么，却不知道是赢是输。

照新来的时候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。阿昔把椅子拖出来，照新直接坐下，没有客套，直接开口：“你老实交代，上回说的‘再也不见’，是不是放屁？”

阿昔叼着根蔫掉的冰棍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就是气话。”他看着照新眼睛亮亮的，像藏了星星。

照新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惨，他说：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好久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得先告诉我，你为什么和家里闹掰？”

阿昔的冰棍掉在地上，没人管。他站起身，弯腰捡起来，舔了舔上面残留的冰渣。那冰渣进了嘴里，有点脆，像他们以前摔得稀碎的承诺。

“就……一言难尽。”阿昔含糊地说。

照新突然伸手，点了他额头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阿昔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照新说：“你从小就这样，喜欢说‘一言难尽’，可没人稀罕听你半句废话。”

夏夜的风吹过，槐树叶沙沙响，像有人在耳边碎碎念。阿昔看着照新，忽然发现，这些年，他好像一直都在等这个人，等他再次走进自己的生活，像一根闯入的藤蔓，缠得死死的。

照新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其实我早就知道，你家里的事，和上次我走后有点关系。”阿昔猛地抬头，眼里全是惊讶。

照新的表情有点复杂，他指了指阿昔手里的冰棍，“就像这根冰棍，看着挺爽，其实里面是撑场面用的，真正解渴的，还得是白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