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疼了一次。像谁拿钝刀子刮我身上那层皮，一下下，不重，但偏又磨得人牙痒痒。我眯着眼，刚想抬手揉揉，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似的，使不上半点力气。只能艹，认栽了。

这是哪儿？脑子昏沉沉的，像被灌了铅似的，一点动静都透不过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还有土腥气。我努力撑起眼皮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瞧了瞧。

草席上，露出半边脸的是我。身上穿着粗布囚衣，胸口处用布条勉强打着结，勒得生疼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，屁股都磨得有点发红。墙角蹲着几个同样穿着囚服的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躲闪，见我醒了，都下意识地把头扭了过去。

得想办法出去。我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还能动。挣扎着坐起来，草席摩擦得嘎吱作响。头顶是茅草顶，几根草梗从裂缝里伸进来，随风摆动。冷风灌进来，直钻骨头缝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我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叫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角落里有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，眼神里有些惊疑：“你是谁？怎么醒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他们，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“你小子运气不错，”那人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闪着金牙，“没被乱棍打死，没被拖去喂狗，醒了就醒了。这里是京城里一家破庙后院，专门关押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的。”

破庙？京城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空白了。朱元璋……死了？朱棣……要夺位？

前尘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我明明在办公室里因为熬夜加班，一觉醒来就发现了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时代，成了个在六部里混吃等死的低阶小官。结果刚站稳脚跟，朱元璋就撒手人寰，大明朝就炸了锅。建文帝朱允炆登基，老靖王朱棣不干了，起兵北平，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浩浩荡荡杀过来了。

我，一个屁都不懂的穿越者，夹在中间，进退两难。好在我脑子转得快，靠着一点小聪明，暂时避开了风头。可没承想，还是被朱棣派来的亲信给盯上了。

“你小子，嘴巴挺硬啊，”那人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是不是得罪了那位殿下？”

“殿下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