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又疼了一次。

像谁拿钝刀子刮我身上那层皮，一下下，不重，但偏又磨得人牙痒痒。我眯着眼，刚想抬手揉揉，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似的，使不上半点力气。只能艹，认栽了。

这是哪儿？

脑子昏沉沉的，像被灌了铅似的，一点动静都透不过。勉强掀开眼皮，映入眼帘的是些雕梁画栋，红墙金瓦。鼻子里钻进来一股子陌生的味道，混杂着霉味和淡淡的烟火气。

搞什么啊？不是应该在柴房里等死吗？

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床上。这床……看着挺眼熟？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“唔……”我发出一声呻吟，这才想起一件事——阉割的痛楚好像还没完全消退。现在这身体，轻则活动不便，重则疼痛难忍。

“嘶……”我咬着牙，终于勉强坐直了身子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一间普通的客房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，几碟干巴巴的小菜。旁边还有个书架，上面摆满了书，虽然都是些经史子集之类的，但也有几本看起来像是地方志的。

我走到书架前，随手抽出一本翻看。刚看几行，就感觉眼皮越来越重，打了个哈欠，慢慢就靠在床头睡着了。

这一觉醒来，天已经大亮。我挣扎着爬下床，感觉浑身又酸又疼，特别是腰腹部，简直要命。推开房门，外面是一个小院，里面种着几株果树，还有些晾晒的衣物。

“有人吗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
一个老妇人从旁边的小屋里走出来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原来是张大人醒了啊，我还以为你今天起不来了呢。”

张大人？这是哪儿来的身份？

我有些疑惑地问道：“老人家，这是哪里？我……”

老妇人摆摆手，打断了我的话：“这里是北平，张大人不是知道吗？你前几日遇刺，幸亏被在下救下，不然恐怕就没命了。”

遇刺？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连忙问道：“我在哪儿受伤的？现在……现在严重吗？” 那些刺客下手也太狠了吧？差点要了我的命。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：“张大人，你受了伤，一直昏迷了三天三夜。好在国医前来救治，现在已经无大碍了，只是元气大伤，需要好好调养。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几天一直是在昏迷中度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