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把自己塞进红得发疼的婚纱里时，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。她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，鼻尖发酸。这不是她，至少不是完整的她。

三天了，她嫁给顾衍川三天了。

婚礼那天，她甚至没看清新娘是谁，只知道顾衍川的家庭会议决定了这一切。她是代替品，挡在顾衍川和他白月光之间最后一道屏障。顾太太这个身份，像裹着蜜糖的毒苹果，甜得发腻，却随时可能砰地一下裂开。

“太太，顾总让您有空了给他回个电话。”佣人站在门口，语气恭敬得像在汇报工作。

沈知意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“知道了。”

顾衍川的电话，她一个都没接。她记得婚前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过，婚后会好好待她。可现在呢？他每天回来，眼神都像在打量一件别人送的礼物，漫不经心，疏离得让人心寒。

她缩在沙发上，抱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温水，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综艺节目。远处传来顾衍川专属汽车熄火的声音，他回来了。

沈知意没有动，眼皮也没抬。

别墅里安静得过分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沈知意才听到开门的声音，还有脚步声朝客厅走来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沈知意猛地睁开眼，对上顾衍川冷淡的脸。他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，黑发凌乱地别在耳后，一身贵气的男人，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。他正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拿着手机，眉头紧锁。

沈知意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什么也没说。”

顾衍川显然不信，他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沈知意，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逼你嫁给我的事情？”

沈知意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直发抖。她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
顾衍川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厌倦：“我给你放三天假，算是对你的补偿。你要是真想离开，就现在走。”

沈知意抬起头，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：“顾衍川，你是我丈夫，这是我的家。我为什么要走？”

顾衍川看着她，像是看着一个神经病。他冷笑一声：“在家？你除了会躲在沙发上看电视，还会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