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坐在出租屋里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让她头皮发麻的数字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打着。旁边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第十七根火柴在她指尖晃了又晃，最终没捻着火苗，顺手一扔，在墙上留下一道黑痕。

“又涨价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喉间像是堵了块黏腻的痰，怎么也咳不出来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那个她一直没敢回的消息——那个当初领她进这个浑水的“贵人”。

【薇薇，机会来了。】

林薇薇猛地合上电脑，屏幕反光在她眼睛里晃了一下，像颗死掉的星星。她盯着手机，手指冰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十二年，从大学校园到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，她像块吸水海绵，今天刚学会的套路，明天就能反过来用。

“机会？”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红酒混着烟熏的气味在口腔里蔓延，带着一股酸腐味。她曾经在镜子前对着那个刚入行时青涩的自己发誓，再怎么狼狈也不会丢了底线。可现在呢？为了躲债，为了保住那套差点被拍卖的小房子，她连见不得光的活儿都接。

消息弹出时间停留在两小时前。这么快就忘了她是谁？林薇薇攥紧手机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她想起上个月那个深夜，对方捧着那盒限量版香水，笑得和煦无比：“薇薇，帮帮我，就这次，下次……”

“下次”后面是什么，她心里清楚得像被刀刻着。可赌场里没有好人，她也不是圣人。她输了，输得彻底，输掉了清白，输掉了尊严，现在连输得起的资本都没有了。

“操。”她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沙发套上那个被猫抓破的洞，现在看起来像极了她的人生。她踉跄着站起来，踉跄着走到窗边。

楼下广场上人声嘈杂，烧烤摊的烟火升腾，映红了几个醉醺醺的身影。一个刚被女友甩了的男人吼着要跳楼，引来一阵哄笑。生活就是这样，笑一个，闹一场，然后继续过。她和那些跳梁小丑有什么区别？不过是被生活踩在脚下，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对方发来一条语音。

“薇薇，那个事儿，价码翻倍了。”

林薇薇盯着屏幕，过了很久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