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笑笑站在医院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，指尖都夹出了印子。阳光明晃晃的，照得她胸口发烫，像是有火在里面烧。

她认识陆沉舟，大概，也就三年吧。三年前，她还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，跟他处对象。那时候日子过得挺甜的，至少王笑笑是这么觉得的。陆沉舟工作能力强，对她也好，两人租了个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的小屋，周末还一起去吃顿好的。王笑笑现在想起，嘴角还忍不住抽动一下。

可现在，诊断书上的几个大字——肺癌晚期，像几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在她心上。她觉得脑子嗡嗡的，半天转不过来。

医院里人影晃动，都是攒着一肚子委屈或者焦虑来的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层灰。王笑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挂号处。排队的时候，她看见几个病人家属在窃窃私语，语气是那种知道了点什么，但又不想明说的小心翼翼。

王笑笑压了压声音，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点什么。她走到医生办公室，医生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看完片子，眉头锁得死死的，最后把诊断书递给她的时候，叹了口气。

“很抱歉，病情比较严重。”医生干巴巴地说，“还是先好好化疗吧，争取控制住。”

王笑笑把诊断书塞进兜里，机械地点点头。走出医院，她感觉后背都凉了。街上人来人往，吵吵嚷嚷的，可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。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，她没接，直接把手机扔进了兜里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走到个公交站，看着站牌上陆沉舟公司所在的城市名字，脚步猛地顿住了。她该去找他。不管怎么样，她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坐上地铁，人特别多。王笑笑被挤在拥挤的人群里，感觉像是一块腌蒜瓣，咸涩又硌人。她想起刚开始和陆沉舟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们也是坐这辆地铁。那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好慢，现在却觉得，一天是怎么也熬不过去了。

她到了陆沉舟的公司楼下，提前订的咖啡店。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等到陆沉舟的，只记得他来的时候，说要给她个惊喜。

陆沉舟还是跟以前一样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