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笑笑站在医院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，指尖都夹出了印子。阳光明晃晃的，照得她胸口发烫，像是有火在里面烧。她认识陆沉舟，大概，也就三年吧。三年前，她还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，跟他处对象。那时候日子过得挺甜的，至少王笑笑是这么觉得的。

可现在，那张诊断书上写着三个字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眼皮直跳。白血病。

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厅，陆沉舟突然胃疼，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陪他去医务室。医生出来的时候，表情很严肃，陆沉舟低着头，声音发飘：“她……她查出来了。”

王笑笑脑子嗡的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没站稳。医务室门口的风吹在她脸上，冷冰冰的，把她脸上冒出的热气一扫而空。

“陆沉舟，你说什么？”她声音发抖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杯已经凉掉的水。

陆沉舟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说：“该面对的，总要面对。我……我不行了。”

王笑笑当时就懵了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她想起他们刚认识那会儿，陆沉舟拉着她的手说：“笑笑，我们以后一定要幸福。”那时候的他，眼里都是笑，眼角还有点小细纹，笑起来的时候会皱眉，像个小孩子。

现在呢？现在他眼里的光都黯淡了，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，跟个随时会散架的娃娃似的。

“你要我帮你？”王笑笑问，声音很轻，怕刺激到他。

陆沉舟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：“不用。我……我累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跟你说实话吧，我查出来的时候，就想了……如果你跟着我，日子肯定不好过。”

王笑笑脑子嗡嗡响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死死盯着陆沉舟，好像要把他吸进眼睛里去：“陆沉舟，你再跟我说一遍！你是不是觉得我脏？觉得我跟着你，是拖累？”

陆沉舟眼神闪烁，避开了她的目光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声音更低了，“只是……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
王笑笑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把衣领都打湿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从包里翻出手机，打开通讯录，翻到最后面的存号，找到了一个名字——“阿哲”。

她按下拨通键，电话响了几声，就被接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