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笑笑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，诊断书被她捏得皱巴巴的，纸边都毛了。夏天的阳光毒得很，晒得人皮肤发痒，可她好像感觉不到热。她觉得胸口那股火更旺了，烧得她眼前发黑，眼前全是陆沉舟那张脸。

陆沉舟。这名字现在念起来，都觉得刺耳。三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她和陆沉舟分手快一个月了，可她好像还醒不过来。分手那天他亲自去的，在医院。说 blooms 花期过了，不合适了。blooms，那不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去的那个花店吗？他记得，她怎么会不记得。

王笑笑转身，走进医院大厅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和一点点香水的味道。她没兴趣看任何人，只是低着头往前走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，挪不动。

“小姐，请问您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拦住了她。

王笑笑抬起头，眼睛没焦点：“……我找陆沉舟。”

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陆医生早就下班了。”

“哪天？”王笑笑追问。

“上周三，”护士看了看手里的记录，“您是来看诊的吗？检查结果在您手里。”

王笑笑把诊断书往前递了递：“我来看看他。”

护士的表情变了，有点同情，又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好：“陆医生……他前阵子确实来看过病，挺严重的。”

王笑笑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有什么东西掉了进去，发出脆生生的碎裂声。“什么病？”

护士犹豫了一下：“抑郁症。”

王笑笑手里的诊断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不是她的。她愣在那里，看着护士，又看着自己的手。抑郁症……陆沉舟会得抑郁症？她想起分手那天，他低着头，说不出话的样子。那时候他是不是已经……但她不想想，一想到这个，胸口那股火就翻涌上来，烧得她嗓子眼发干。

“对不起，小姐，我先去忙了。”护士匆匆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
王笑笑弯腰捡起诊断书，纸页已经被汗水浸湿了。抑郁症……原来是这样。那她之前的愤怒，之前的委屈，是不是都错了？她甚至开始怀疑，当初他们分手，是不是她的错？可他又从来没跟她好好说过。

王笑笑坐在医院长椅上，看着窗外。夕阳把天空染得红彤彤的，像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