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笑笑攥紧包带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巷口那帮狗仔没见她，转头对着手里的长枪短炮嘀嘀咕咕。她脚步虚浮着拐进旁边一家便利店，货架上红酒雪梨膏排了一溜。柜台后穿白大褂的店员抬眼瞅她，眼神像刮骨刀似的，啧啧：“又来看这个？”

她扯唇想笑，却扯到扯到牙疼。直接买了盒最便宜的克感敏，付款时摸到口袋里陆星沉那块表。Asset layer，他送她的第一件生日礼物。屏幕还亮着，九点十分，正好是他们挑明了分手的时间。

出来时天边飘起细雨，不仔细根本瞧不见。王笑笑眯眼站在屋檐下，手机突然嗡嗡响。打开一看，七个未接来电，六个是陆星沉的，一个来自她妈。

“妈，我没事，在朋友家。”她边接边走进雨幕。电话那头传来抽气声，“笑笑，你赶紧回来！你爸他……”后面的话被哭声打断。

她妈应该找了她三天三夜。王笑笑挂断电话，短信提示音又响起来。翻到底，是她助理发来的三条：“王总，陆总约了您助理谈合作”“所有行程暂停”“陆总办公室在8楼”

助理陈薇，刚来公司半年，明显心虚：“王总，陆总……他让我问问您晚上有空没”

王笑笑盯着雨水在地面炸开的纹路，半晌才说：“约吧”

晚上九点，陆星沉办公室的灯亮得刺眼。他坐在沙发上，领带歪了半颗扣子，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。看见她时，嘴动了动没说出话。

“合作内容？”王笑笑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推。

他抓过文件，扫到“王氏集团”四个字时手抖了一下。几分钟后翻出本子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图纸。“我觉得……可以在王氏商场二楼开一家快闪店。”

王笑笑挑眉：“哪有合作不谈预算的？”

陆星沉推过来一张卡，“三十万，算启动资金。”顿了顿，“周转不够随时跟我说。”

王笑笑盯着卡片背面，那串尾数是他生日。她合上文件：“周末九点，还是老地方。”

离开时电梯在七楼停下，外面开始砸大雷。她站在走廊拐角，手机兜里是那张卡。助理陈薇跑来汇报：“王总，律师团队的合同都签好了。”

王笑笑没回头：“让陆太太明天来处理。”说完走进电梯，门一关，眼泪就砸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