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那张惯常的、施舍似的脸上，此刻又多了几分讥诮。她慢悠悠扫了眼林婉儿，像看傻子似的，嘴角勾着笑："怎么？林小姐这是害羞了？还是觉得本夫人坐在这里碍着你了？"她顿了顿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："林小姐是嫡女，自小娇生惯养，许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吧？"

林婉儿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女人就是故意的，想让她当众出丑。前世，她确实被张氏拿捏得死死的，就是因为太不会反击了。现在……她林婉儿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搓的软柿子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将帕子慢慢放回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，面上却扬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："张氏妹妹此言差矣。我在下，岂敢对长辈如此失礼？"她特意加重了"长辈"两个字，暗示张氏虽然拿着正妻的牌面，但论年纪和身份，根本轮不到她在这里撒野。

满堂静默。张氏脸色微微一变，她没想到林婉儿居然敢顶嘴，更没想到对方居然说得如此有理有据，还顺带给她扣了顶"长辈"的帽子。这让她在众人面前多少有些下不来台。

林婉儿见火候差不多了，继续慢悠悠道："其实，张氏妹妹能坐在这里，是因为您是将军府的夫人。可今日，若是没有老爷的默许，您能如此安稳地坐在嫡女的位置上吗？"她话锋一转，眼神犀利地盯着张氏："有些事情，林婉儿不清楚，只怕张氏妹妹心里清楚得很。"

张氏的脸色彻底黑了。林婉儿这番话，像是一把锥子，直接戳中了她最大的痛处。她当初能爬上将军夫人的位置，靠的正是月下偷情，勾引将军的美色。这一点，府里上上下下谁不清楚？

只是碍于将军的面子，没人敢明说罢了。

"林婉儿！"张氏猛地站起身，脸色铁青。她不甘心，绝对不甘心。她azel林婉儿这个碍眼的存在，已经在将军面前说了一两次她的坏话了，可将军非但没像以前那样相信她，反而对她生出了几分疑心。

"一个庶出的孤女，也敢在本夫人的地盘上撒野？"张氏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剜人眼睛，"来人，给我掌嘴！"

她话音刚落，旁边几个婆子立刻上前，作势就要去抓林婉儿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