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那笑容变换得快，林婉儿却品出了点意思。这女人，是认出了自己？还是怕了自己的身份？林婉儿面上不露，心里却问：你怕的是我这张脸，还是我家老爹那张脸？

“妹妹说笑了，”林婉儿慢悠悠开口，声音软糯，像裹了糖的蜜枣，听不出喜怒，“如今圣眷正浓，爹爹……爹爹日日里都念叨着要给妹妹寻个好人家。”她话说到这儿，故意顿了顿，抬眼扫过张氏身后那几个站得歪歪扭扭的小丫头。“爹爹说了，明儿个府里就来人，说是京城最富盛名的王老爷子的公子，对妹妹一见倾心，想要……”

“哎呀！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！”张氏猛地拍手，笑得差点把脸上的胭脂拍掉，“妹妹这福气，真是我们家求之不得的。不过妹妹啊，这утверждение定下来，可得好好准备准备。”她话锋一转，“尤其是你那张脸，这可是爹爹的指望，不能寒了别人的心。”

林婉儿嘴角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。这女人，是越来越大胆了。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，还真是个人精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，心里却在盘算：王老爷子的公子？倒是新鲜。不过，她林婉儿是什么身份？随便一个王老爷子的公子，也敢打主意？

林婉儿心思活络，张氏那点小九九，怎么可能瞒得过她。她就这么坐在那里，像个没事人似的，却把张氏那点心思看得一清二楚。张氏越是 anxious，就说明她越是怕什么。林婉儿心里冷笑，等着看吧，总有你落魄的时候。

张氏看林婉儿似乎没接话，又加了把劲，“妹妹啊，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公子的一片痴心啊！”她话说得急，那笑容也跟着扭曲了点，看着林婉儿的眼神里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。

林婉儿缓缓抬眼，迎上张氏的目光。四目相对，张氏的眼神闪了一下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林婉儿却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，仿佛刚才的一切，不过是一场梦。

“爹爹最疼我了，”林婉儿慢悠悠开口，声音轻柔，“我想着，要不……先让媒人见见那位公子，再定下来也不迟。”她这话一落，张氏那张笑眯眯的脸瞬间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换上得体的笑容，仿佛刚才的错愕只是张家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