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陪着林婉儿回了flatten，路上那笑意就没断过，可林婉儿就是觉得这笑容有点假，像层油纸，风一吹就要漏了馅。 “姐姐这身衣服与往日不同，瞧着倒像是府上置办的？”张氏适时开口，手里把着车厢的帘子，眼睛却瞟着林婉儿身上那件藕荷色的锦缎袄子。 林婉儿没接话，自顾自看着窗外。那件衣服是上一世她十六岁生辰时，她爹爹破例给她买的，算是个念想罢了。现在穿了，倒也合身。 到了flatten正院，林母刚巧在院里乘凉。张氏立刻迎了上去，亲热地拉住她手，笑得满脸褶子：“娘，您这身子可越发硬朗了。我瞧着，您这气色，比前些日子好多了。” 林母顺着她话说：“哪里，就是老毛病，动动就累。”她目光扫过林婉儿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，“婉儿，你回来啦？怎地不见你带个人影，还是说，如今也不似从前那般需要人了？” 林婉儿下了车，步履轻快，走到母亲身边，亲昵地搂了她胳膊：“母亲，我与丫鬟嬷嬷在外头玩去了，一时没见着。您日头底下坐着，不热吗？” 林母叹了口气，拉起她的手：“也是，如今你大了，不像小的时候，时刻 wanting 要在跟前。”又转向张氏，“你来了，怎地也不提前说一声，我好给你备些茶点。” 张氏连忙摆手：“娘您说哪儿的话，我这不是临时……” 林母没再理会她，只带着林婉儿进了里屋。关上门，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 “娘，您看张氏那眼神，有点怪怪的。”林婉儿坐在床边，小声问。 林母倒了杯茶递给她，放下杯子时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婉儿，记着娘的话，不该问的别问，不该碰的别碰。” 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世她发现张氏要陷害她，最后害死她母亲时，母亲也是这样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。难道母亲早就知道了什么？ “娘，是不是我……” “不是！”林母打断她，声音陡然严厉，“是谁不要命了敢动你？你是我林家的嫡女，是你爹唯一的儿子！张氏那贱人，敢动你一个试试！” 听着母亲近乎咆哮的维护，林婉儿心里一暖。可暖归暖，疑心还是没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