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那顶军帽往头上一扣，帽檐正中歪得那叫一个别致，活像被风刮得快掉了的报晓公鸡。他扯了扯怀里那件军装，松垮得能套进 трехختый熊孩子里。这帮神棍嘴里的“时来运转”，咋穿到他身上就成“时运不济”了？他嘟囔着，把袖口卷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
正琢磨着，斜刺里冲过来个ístrela，三十来岁，脸膛黝黑，颧骨高耸，像块从山里刨出来的黑陶。这人是王猛跟来的，叫张德福，以前在晋北一带当惯了惯匪，枪法倒是真有两下子。这几天跟了王猛，算是正式“洗白”了，如今号称王猛麾下第一枪手，可眼下这身打扮，比王猛还狼狈。

“头儿，有情况！”张德福扛着一把土货步枪，枪身黝黑，枪管上还缠着草绳防锈。他把枪往地上一顿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“南边山坳，出事了。”

王猛心里一咯噔。来了。他往山坳方向瞅了瞅，雾气蒙蒙的，看不真切。那地方是日军运输队的必经之路，本来他们打算等着，可这帮土匪出身的人，眼珠子老是转，总想着多捞点好处。前两天派出去摸哨的弟兄出事了，三个，都挂了。
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王猛没多废话，抄起身边那把驳壳枪。他自己以前也没当过兵，打起的枪法全凭当年在山里摸爬滚打练的，靠的还是一股子狠劲儿。这帮兄弟也是，谁脑子灵光谁就能跟着他吃香喝辣。

山坳到了，雾气更浓。王猛蹲在一块巨石后面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和人说话声。张德福在一旁也蹲下了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头儿，日军看来是换了哨卡，人手也比以前多了。”他指了指远处山头上几顶歪歪扭扭的军帽，“看样子，是皇军的新兵。”

王猛眯起眼睛。新兵？往往更难对付。他捻了捻手指间粗糙的指节，想起刚来的时候，自己也是这身打扮，穿着这身，连偷鸡摸狗都得小心翼翼。可现在，只要跟了自己，就有机会吃上热乎的军粮，有枪用，还有女人……虽然这些女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后方，但想想心里也美滋滋。

“张德福，”王猛突然开口，“你以前打猎，是不是总喜欢躲在暗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