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踩着脚下的正步，试图跟上前面排队的队伍。新转学来的第一天，各种不适应。头晕晕的，感觉像是挤在沙丁鱼罐头里，每一秒都黏糊糊的，耳朵里还嗡嗡响着校长那磨破了的嗓子。她是被奶奶一路护着才从老家过来上学的，小姑娘心思单纯，脑子里还装着对初中生活的美好幻想。可现实啪啪啪给她扇了几个脸。

"喂！新来的，站后面去！"一个清冷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飘过来。

林小糖刚站稳，就听见这声呵斥。她下意识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校服的男生站在不远处。校服料子很好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男生很高，背得笔直，像棵没睡醒的白杨树。面容俊得过分，眉眼冷得像霜打的雪，薄唇紧抿着，眼神直勾勾地扫过来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"我……我这是排在新生的队里。"林小糖有点委屈，小声解释。

男生像是没听见，微微侧头，嘴角抿出个更深的弧度，意味不明。"没看见吗？新生在后面！"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小糖耳朵里。

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笑。林小糖脸一红，攥紧了手里的书包带子。奶奶告诉她，不能跟人打架，要好好上学。可这谁干的啊？故意刁难人吗？

"怎么着？不服气？"男生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他很高，林小糖得仰着头才能勉强看到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亮，但亮得像淬了毒的冰，没什么温度。

林小糖心里发慌，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。"我……我错了，对不起。"她低下头，小跑着绕开了男生。

男生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周围的议论声更响了些。林小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，只觉得后背被汗水浸湿了。她太倔了，明明害怕还非要硬撑。班主任说过，初中的世界，你要学会保护自己。

新生典礼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开始了。校长开始念嘱咐，林小糖坐在最后一排，听着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话。她在数着上面的星星，数着什么时候能下课。然后，她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人影晃动了一下。

是她刚才那个道歉跑开的男生！他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，正举得高高的，像是在炫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