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帅嗓子都快喊哑了，楼上还是死一般的寂静。他怀疑那盏灯就是个摆设，连只耗子都照不亮。胃里翻江倒海，空荡荡地疼，估计是前阵子啃树皮啃的。正愁着，眼角瞥见门廊角落有东西在动。

是只流浪猫，浑身肮脏，像块破抹布。但它没像往常那样缩头缩脑，反而直愣愣盯着旅馆大门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怪叫。马小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猫比他还急？跟它说什么，它懂？他踱到楼梯底层，蒲扇大的巴掌啪一声拍在自己脸蛋上。

“我马小帅在此，要面见鬼老爹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半是给自己壮胆。猫“嗖”地蹿了起来，绕着他踱步，尾巴尖子摇得像根拨浪鼓。马小帅脑子一转，抓起身边半截砖头，对着猫就是一顿乱舞。猫果然炸毛了，弓着背对着他龇牙咧嘴，但就是不跑。马小帅眼睛一亮，嗨，有戏！

他小心翼翼地蹲下，把砖头往旁边一推。猫果然凑过来，用脑袋蹭他的手。马小帅心善，伸手摸了摸它脏兮兮的脑袋。那猫舒服得直抖，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。马小帅嘿嘿一笑，顺势把它往门廊里一拖，正好卡在门缝底下。

然后他捧起砖头，对准门缝使劲砸。咚！又是一记闷响。猫受惊叫了一声，但不走。马小帅又砸了两下，猫终于受不住了，往后缩了缩，但没走远。马小帅一咬牙，猛地踹开门锁！

哐当！门轴唱了声老掉牙的调子。门开了条缝，一股霉味和老鼠屎的骚味混着外面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。马小帅猛地吸气，借着猫眼睛里反的光，往里瞧。

一股阴冷的潮气打脸。门槛底下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他猫着腰钻了进去，顺手把门又推了点，更多的潮气涌了进来。猫跟在他脚边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。马小帅摸索着往前走，脚底下踩到碎玻璃和不知名的东西，咯吱咯吱响。

走了没几步，头顶传来一阵沙沙声，像是很多小东西在爬。马小帅头皮发麻，这地下绝对有问题。他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屏住呼吸。沙沙声越来越响，甚至感觉有几只小家伙爬到了他裤腿上。马小帅吓得差点叫出声，狠狠跺了跺脚。

“滚开！有本事上来战个痛快！”他低吼着，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