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儿刚从王商手里接过那身新衣服，就感觉肺都要被勒出来了。这绫罗绸缎料子是真不错，可款式忒紧了，活像给活人裹了一层硬壳。她忍不住叉着腰，喘着粗气抱怨：“我说王商，你小子手艺是不错，怎么连做衣服也不考虑考虑本姑娘的身段？再勒下去，本姑娘可要给你比划两手了。”

王商嘿嘿一笑，凑到她跟前，那俊脸近得让她都能数清他嘴角的褶子：“姐姐说的是。不过这料子软，贴身穿着才显精神。”他伸手想替她整理一下衣领，手背擦过她脖颈时，李月儿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后仰，躲开不说，心里却像小鹿乱撞。

“别动手动脚的，”李月儿脸颊微红，忙不迭往后退了两步，“你这是要干啥？想对本姑娘不利？”

王商被她逗得哈哈大笑，上前几步，两人之间就剩一个胳膊的距离。他眼神亮晶晶的，盯着她：“姐姐若是不嫌弃这身衣服太紧，晚上让小二送些松垮的衬衣过来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姐姐可知，咱们这次来京城，不单是做衣裳买卖。”

李月儿心里一沉。她当然知道。之前在乡下，王商总是神神秘秘的，现在进了京城，更是一副有了大秘密的样子。她挑眉：“哦？难道比做衣裳还赚钱？”

“何止赚钱，”王商凑近些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咱们要搅动京城的水，姐姐愿意吗？”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兴奋，仿佛黑夜里的萤火虫，亮得晃眼。

李月儿心里咯噔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搅动京城水？这话得从何说起？”

王商见瞒不住她，便直说了：“京城最近不太平，权贵们互相倾轧，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说了几句让她震惊的话。原来京城最大的绸缎庄背后，牵扯着几位当朝重臣，他们都在暗中角力，赌注是未来几年的朝局。

“这……太危险了。”李月儿皱眉，“你我两个刚来京城，就搅这种浑水？”

王商打断她：“姐姐怕什么？咱们有这个本事，就得有这个胆子。你医术绝伦，我手艺精湛，还怕找不到机会？再说，姐姐你想不想报仇？那些欺你、轻你之人，难道就这么算了？”他这几句话说得在点，直戳李月儿心里的痛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