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姌又翻到了那条微博。还是那条，定格在去年冬天，他转身离开的背影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惨白的手指。指尖还沾着点水泥渣，昨天帮邻居修漏水管时蹭的。

「林姌，你到底有没有别的事做？天天蹲我公司楼下等着收快递，像个人形障碍物！」

这条留言底下，刷满了「高调处对象了」、「女神眼光真好」、「快看快看新男友多帅」。

她关掉微博，微信提示音响了。是前同事发来的朋友圈，配上全家福照片。他站在最旁边，笑得跟小时候似的，只是身边多了个娇滴滴的女朋友。照片底下评论区炸了锅，都在问这姑娘谁啊。

林姌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。笑得有点抽筋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从前她觉得自己学不会笑了，现在居然能对着别人的幸福笑出声。可心里那块地方，还是空落落的。

她手机震动了一下，翻过去是陌生号码。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。

「喂？」她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他略带疲惫的声音：「你在楼下？」

林姌手指蜷缩起来。「嗯……在。」

电话那头明显顿住了。「你改天要……」

没说完的话被电话挂断提示音打断。林姌盯着手机屏幕，心跳得像要炸开。她发现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，声音里总带着些犹豫。明明他们当初分手时，他说得比谁都决绝。

她放下手机，去了趟便利店。冰镇酸梅汤是唯一能让她暂时没心没肺的东西。出来时，路过公园，看到几个年轻人坐在长椅上打电话。男孩说着什么，女孩笑得眼睛弯弯的，手里还抓着他的手。

林姌突然觉得有点恶心。她转身往回走，鞋跟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她没犹豫就接起来。「喂，我刚才看到……」

「你看到什么了？需要我过去接你吗？」他打断她。

林姌盯着街角那辆亮着双闪的车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「不用了，谢谢你，我已经到家了。」

挂了电话，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她明明是想问他跟那个女孩怎么回事的，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回公寓的路上，雨突然下起来。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街道，林姌的视线越来越模糊。她在巷口躲雨时，旁边人身形一晃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