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林姌眼睛有些发疼。她眨了眨眼，再去看那行字，还是那样，固执地停在那儿，像她从未点开过对话框。顾廷川的字迹她认得，清瘦，带着点她喜欢的利落，但今天，这熟悉的字迹却让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楼下咖啡馆的音乐声飘上来，滋滋啦啦的爵士乐，隐约还能听见几个女孩子的笑声。那种热闹，以前她总喜欢凑着听，现在却只觉得吵。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表面。

等了多久？林姌自己都算不清了。她只知道，自从那个雨夜，顾廷川说“我可能要走了”之后，她的世界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。她像个傻瓜一样，等着他的下一句话，等着他解释，等着他回头。

有时候午夜梦回，她会发现枕头上压着一张褪色的照片。照片上是她和顾廷川大学时的模样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笑着和他挤在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后座上。那时候，她以为他们的故事会一直这样简单下去。

但现实不是童话。顾廷川最终还是走了，没有解释，没有告别，就像他出现时那么突然。林姌守着那个曾经是“全世界”的人的离开，像守着一个巨大的秘密，日夜不眠。

她困守在这个城市里，为了等他的一句解释，一句“我回来了”，或者任何一点点的回应。她以为自己是多么固执，多么爱这个男人。直到今天，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终于不再闪烁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原来自己等的，不过是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答案。

楼下音乐声更大了些，一个男生用口琴吹着不成调的《Yesterday》，引得旁边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笑起来。林姌看着他们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荒凉。

有些爱，就像尘埃里teddy一个倔强的种子，拼命想发芽，想开出花来。可它终究是尘埃，风一吹，就散了，连痕迹都留不下。

她慢慢站起来，把那张旧照片放进抽屉里，锁上。然后，她走出咖啡馆，沏杯热咖啡的功夫，城市的霓虹灯已经亮起一片。

她抬头看了看天空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块巨大的幕布，什么也没留下。她唇角的弧度有些发涩，像是在无声地笑，又像是在无声地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