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妙顶着个鸡窝头的头发，扒拉着碗里的豆腐脑，小嘴儿吧嗒得欢。她修行茅山术法没两天，就发现这碗豆腐脑黏糊糊的，吃下去心里头更黏糊糊了。

"妙妙，吃快点儿，后头还有客人呢。"外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林妙妙一抬头，看见个黑影站在灶台边，手里的铜锅噼里啪啦响。

"师兄，这豆腐脑是放糖了还是放盐了？咋一股子酱味儿呢？"林妙妙筷子一丢，差点儿摔了碗。

黑影扭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："甜的。"

"胡说！"林妙妙噌地站起来，踮起脚就往锅里瞅，结果被底下滚烫的锅气给熏得直咳嗽，"这不是甜的，这都是糖糊了！"

外头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林妙妙缩回脖子，嘿嘿一笑。她师兄叫张破尘，本是个精通风水玄学的，结果因为一场意外，修为全毁，现在就在茅山当个杂役。

"滚远点儿。"张破尘往锅里扔了块豆腐，"你家师父说了，这豆腐脑再糊了，就别吃了。"

"谁稀罕吃这个？"林妙妙撇撇嘴，"我就是看师兄你这锅法子不顺眼。"她要是以前，早跑到山头去采仙草了，可现在……她连放个符都不稳当。

"我又不是你的师兄。"张破尘哼了一声，"你要是嫌弃，滚回你师父那学去。"

林妙妙翻了个白眼，"学啥呀，师父说了，谁要是把茅山术练明白了，就放他去种菜。"她偷偷瞄了眼师兄，这 guy 子眼睛红红的，像熬了一宿药。

"滚吧，别耽误我做生意。"张破尘把豆浆倒进大缸，"边儿上那碗，加料。"

"加啥料？"林妙妙凑过去看，"盐还是糖？"

"都不加。"张破尘突然伸手，捏着她的鼻子，"你这么叽叽歪歪的，活该饿肚子。"

林妙妙脸一红，"师兄，你这手……"

"痒。"张破尘把手抽回去，"磨盘借我用用。"

"这推磨的，都是力气活儿。"林妙妙嘟囔着，"师兄你要是不嫌累，我帮你推。"

"滚。"张破尘一把抢过磨盘，"我缺你个推。"

这一推一抢的，林妙妙看着好笑，忍不住往后退了退。她刚退出去两步，突然看见墙角蹲着个小老头，正对着墙上的对联发呆。

"老人家，您没事吧？"林妙妙蹲下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