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林妙妙小声嘟囔着，但手上的动作没慢。豆腐脑确实是一口比一口难以下咽，黏糊糊的，好像舌头都粘住了似的。她偷偷瞄了眼旁边系着围裙的小二，那眼神，就好像在说“大叔，你这豆腐脑是隔夜陈货吧？” 小二咳了两声，假装没看见，继续念叨：“客官，快吃快吃，早上头一锅，地道！” 林妙妙撇撇嘴，放下了碗筷。她修行没两天，就发现这茅山镇的卫生状况堪忧，连豆腐脑都这么“有料”。 刚走出“乐悠悠”早餐铺，午后的太阳就毒得像是要把人烤化。林妙妙捋了捋被风吹乱了的头发，一股脑扎成个马尾，露出白净的小脸。她不到十六岁，正是娇滴滴的年纪，可惜这身段，一看就不是久经风浪的主儿。她在镇上开个小铺子卖胭脂水粉，本来挺清闲的，结果最近镇上风声紧了。 “妙妙，等等我！”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林妙妙回头，就看见师兄陆沉阳背着个书箱，晃晃悠悠地朝她走过来。这师兄是正经茅山弟子，人长得好看，就是……唉，最近看着没多少精神头，眼圈总是发黑，像是宿了三天三夜的愁。 “大师兄，你还好吗？”林妙妙小跑两步，接过他手里的书箱。 陆沉阳摸了摸她脑袋，力道不大，却让林妙妙脸上一热。他声音低沉，“还好，去处理点事儿。” “又是什么事儿？”林妙妙忍不住问。她这爱琢磨人的毛病，犯起来就停不下来。 陆沉阳摇摇头，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 两人一前一后往镇子中间走。刚到“镇中心广场”，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，嗡嗡嗡的，像一窝被惹恼了的苍蝇。 林妙妙好奇地凑过去，从人群缝隙里往里瞧。只见一个老戏台子摆在中间，上面坐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，脸被白布蒙着，看不清长相。她旁边站着一个穿喜服的小伙子，长得挺俊，可惜也像是没睡醒的样子。 “这是在唱戏呢？”林妙妙小声问陆沉阳。 陆沉阳没说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挤进人群。林妙妙正琢磨着要不要也挤进去，就听见有人尖叫：“啊！她脸掉了！” 林妙妙顺着声音看去，头皮一下子就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