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镜子里那张又黑又瘦的脸，把脸憋得通红。他今年二十岁，在青山镇这地方，只能算是个半大孩子，整天吊儿郎当，连个像样的活计都找不到，家里就靠着种那几亩薄田糊口，时不时还得看村长脸色。

“林凡，你小子又在磨蹭啥呢？”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连忙擦掉脸上的口水，对着门缝哈了口气，“我去……我去上茅房！”

门外顿了顿，和声道：“这大半夜的，谁还上茅房啊？我可听隔壁老王说了，你这几天天天半夜不睡觉，鬼鬼祟祟地在那破庙里转悠，是不是偷了谁家的猪崽子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道：“这王八蛋，真是血口喷人！我偷猪崽子？我要是能偷到猪崽子，还能在这儿站着？”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又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：“哟，我还以为你是个懂礼数的孩子，没想到也是个顶嘴的。行，你这倔脾气，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
林凡气得浑身发抖，拳头握得死死的，恨不得冲出去给这老王一个耳光。他知道，冲出去也没用，人家人多势众，而且村长也喜欢这老王，自己就算有理，也说不清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林凡支支吾吾地说道。

“你就是个废物！”老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一股讥讽的意味，“你看看你，二十岁了，连个媳妇都找不到，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闲，你爸妈真是瞎了眼，把你这种废物给生出来了！”

林凡再也忍不住了，怒吼道：“老王，你给我闭嘴！”

门外突然安静了下来，半晌，老王才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：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怒火，冷冷地说道：“我给你们磕头。”

说完，林凡就跪在了地上，对着门口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惊呆了，他这辈子也没见过林凡这么没面子，他以为林凡会和他大打出手，没想到他会磕头。

“好了，我错了，我不该说你，你起来吧。”老王说道。

林凡缓缓地站起来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林凡打断了。

“晚安。”林凡说道，然后转身走进了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