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使劲捶了胸口两下，堵在心口的滞闷感稍微消散了点。晚风吹过，带着槐花淡淡的香气，可他闻着只觉得一阵心烦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村长他媳妇发来的消息，催他赶紧回去吃饭，说保管他回来能喝上热乎乎的小米粥。

“催什么催！”李浩骂了一句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。他从包里摸出半块冷馒头，无聊地啃起来。冷馒头又干又硬，嚼得他牙齿生疼。他一边啃，一边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柴火捆发呆。

“这破山，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找不到。”李浩越想越气，今天爬了一天山，累得跟条狗似的，回来就剩这一捆干柴，不够烧两顿的。他媳妇说了，孩子夜里要盖被子，他娘身体不好，也怕冷，哪能没柴火烧？

正烦着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李浩皱了皱眉，以为是野狗或者什么野兽，没太在意。可那黑影晃动的次数越来越多，而且越来越近。

“谁啊？”李浩站起身，警惕地朝那边喊了一声。

黑影停下了，慢慢地转过身来。借着昏暗的月光，李浩看清了那是个村里的后生，叫王二狗，平时看着老实巴交，今天怎么阴森森的。

“二狗？你站那儿干嘛？”李浩挑了挑眉。

王二狗浑身发抖，指了指李浩的柴火捆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求求……大哥，给根柴火……”

李浩愣了一下。“你要柴火干嘛？你自己山上没拾？”

王二狗的眼神黯淡下去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娘病了，发热，要烧水……现在家里就剩最后一点点柴火，不够用了……”

“你娘病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王二狗他娘前几天还来村口晒太阳，精神挺好的，怎么突然就病了？

“就……就在昨天开始……村医说是痨病，让回家等死……”王二狗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不成声。

李浩眼珠子转了转，有了！他走到王二狗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，我给你送柴火，但得先带我去你家里看看你娘。”

王二狗闻言一愣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！好！谢谢大哥！”他跌跌撞撞地跟在李浩后面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
李浩走在前面，心里迅速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