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那杯凉白开咂摸了两口，灌进喉咙，心里那股子火气才算顺下来点。他指着张宏伟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鼻孔里了：“宏伟哥，你那点出息也就止步这儿了。大学名额，那是啥？是翻过墙、趟过河都要抢的东西，你倒好，天天乐呵呵地卖你那破塑料花，就图他那几个子儿？”

张宏伟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猛子，你脾气还是这么冲。我 это — 咱们县里头，有谁能比？每天在县府门口摆个摊，人来人往，图啥？不就图个安稳日子？大学名额，那是你那些‘好学生’才想了得着的玩意儿。我这点活计，挣口饭吃，不丢人！”

“安稳日子？”王猛气笑了，指着张宏伟额头，“他那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！现在政策刚松动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往大学里钻，就他？还安稳？眼看着名额近在眼前，他倒好，天天摆弄他那点塑料玩意儿，做梦呢？”

张宏伟被他说得脸有点红，刚要开口，旁边传来一个声音：“猛子，宏伟，少说两句。期末考试快到了，今年这风声紧，听说要加试。”

两人一愣，同时转头看向说话的。是个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生，叫李文杰，也是县一中毕业，目标还是北大。王猛和李文杰关系还行，都是冲着大学名额来的，算半个战友情。

“加试？”王猛皱眉，“加试个毛线？都复习那么长时间了，还要加试？学校意思是，今年名额竞争压力大，得筛选一下？”

李文杰点点头，表情有点凝重：“好像是这么回事。前年 tamu 加试了，去年我们有几个同学也参加了，听说比期末考试难不少。猛子，这次你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去年 tamu 复试就搞砸了，这次期末考试要是再出岔子，加试……他自认没那个本事应付。他不是看不起加试，实在是没那个信心。去年那次，他已经觉得自己尽力了，结果还是没过。这次，他自认复习得比去年更扎实，但心里那股不安感还是挥之不去。

“还能咋样？”王猛嘴上硬撑，眼神却有点闪烁，“总归是要考的。宏伟，你呢？准备加试了吗？”他明知故问，主要是想看看张宏伟那“塑料花大王”也慌不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