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雅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嘴角抽了抽。一万五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还房贷，够交水电煤，够买点菜，剩下的……嘿嘿，零头都不剩。她手机银行里还有另一笔钱，替她老公张伟存的，当初谈恋爱的时候他给自己说的，工资上交，他负责零花，那时候也是信了。现在看来，这“零花”三个字，怕是抠到极致才能动一下。

她放下手机，冲厨房走去。冰箱里，孤零零躺着两颗西红柿，一捆葱。菜 verga（太）少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几张零钱，正好五块。得，买瓶老干妈下饭。王丽雅走进小区门口的小卖部，老板娘正跷着二郎腿看手机，看见她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“要啥？”

“老干妈。”王丽雅把五块钱递过去。

老板娘接过钱，缺心眼儿地把找了三块钱塞给她，自己数着还没数完，瞟了一眼王丽雅手里的空空钱包，“嘶——你工资领了？”

王丽雅嘴角一撇，没说话，拿着老干妈就走了。

回到家，她看着空荡荡的厨房，突然有点想张伟。想他那会儿还没“露馅儿”的时候，虽然钱也抠，但至少会想办法。记得有一次她发烧，他跑出去买冰块，回来还顺道买了盒鸡蛋。那时候觉得他挺疼她的。

手机响了，是张伟。王丽雅接起来，故意拖长了声音：“喂？”心里却拿定主意，这月工资，他 certe（得）补点东西过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张伟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丽雅，那个……这个月流水不太好，项目也赔了点钱，工资就先这样吧……等下个月，下个月一定多给你！”

王丽雅差点把手机扔过去。“下个月？你下个月就是下个月，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总说下个月！我这房贷水电暖气，哪个月不得交？你那点零花钱从哪儿来？喝西北风啊？”

张伟叹了口气，“我真的没办法……这个月是真没钱，公司账上就剩一万多，下个月发了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丽雅打断他，声音有点大，“张伟，你欠我钱就是个习惯！当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naive（天真）以为你会对我好，现在看来，全是我瞎想了！你那点破工资，我拿你有什么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