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雅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上，手肘撑着茶几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链。客厅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空调哼唧哼唧的声音。她老公张伟应该在阳台抽烟呢，这货抽烟的时候从不进屋，说是怕沾染烟味儿让她不舒服。

其实王丽雅哪在乎那点烟味儿，她在乎的是张伟最近这态度。自从知道他那点工资都是假的，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。以前吧，那家伙还挺殷勤，多做顿饭都行色匆匆跑回来讨好她，现在呢？吃饭的时候吧嗒嘴，看电视的时候总爱打瞌睡，一问就嗯嗯啊啊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

“嘿，我说张伟！”王丽雅嗓子眼儿发紧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客厅里没人应。她皱皱鼻子，指了指阳台：“出来！”

烟味儿没动静，但张伟的声音传出来了，嗯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干嘛呀？没看见我抽着呢？”

王丽雅噔噔噔跑过去，拉开阳台门，一股浓烈的烟味儿扑面而来。张伟正吧嗒吧嗒抽着，见她过来，手里的烟莫名其妙地抖了一下，差点扔出去。

“又去查我银行余额？”张伟的声音有点干，眼神躲闪。

王丽雅没说话，就是盯着他看。张伟最近瘦了点，下颌线明显了，可那眼神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以前他看她的时候，眼睛都是亮着的，现在呢，就跟看一块肉似的。

“你说你这人……”王丽雅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，“那你之前跟我说工资上交，给我存钱，都是编的？我图你啥呀？就图你嘴甜，知道哄我开心！”

张伟猛地掐灭了烟头，动作有点大，烟灰落在手上一个黑印子。他没急着解释，反而反问：“那你现在知道真相了，打算怎么办？”

王丽雅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问的，带着刺儿啊。她沉默了，没立刻回答。脑子里嗡嗡响，一会儿觉得委屈，一会儿又觉得好笑。就为钱的事儿，这人能变脸变这么快？

“你放心，”王丽雅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没眼看，“我王丽雅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钱的事儿我已经想清楚了，你那点工资就算了，反正我养得起自己，养得起这个家。”

张伟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想说什么，又没说出来，最后就哼了一声，转身回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