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雅盯着沙发上那具“肉山”，心里把“张伟”这两个字又骂了八百遍。薯片渣都快掉地上了，人家压根没正眼瞧她，就 knows 她来找事。找事？她倒想问问，到底谁在找事？

“张伟，”她站起身，走到客厅中央，又退后两步，装作看风景的样子，“我寻思着啊，咱们这日子过得……是不是有点灰_lifeless 了？”

张伟总算抬起头，眼皮耷拉得像死鱼，“嗯？”他想了想，“生活不就那样嘛，有吃有喝，不挺好吗？”嘴里还嚼着薯片，一股子咸糊糊的味道。

王丽雅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她绕着沙发踱步，目光扫过那堆得像小山的快递盒，又看了看墙上那张“旅游纪念”照片——她和张伟手拉手，背景是某个旅游景点，但时间戳显示是去年的夏天。张伟是卖保险的，业绩一直那样，上蹿下跳就能勉强维持一万五，但钱基本都花在“维护客户关系”上，也就是各种饭局、送礼。

“我最近刷到一个短视频，”王丽雅突然停下脚步，看着张伟，“说现在流行‘断舍离’，生活要有仪式感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有点微妙，“咱们家，好像还真挺符合‘离’这个字。”

张伟皱眉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王丽雅走到茶几旁，拿起遥控器，咔嚓一声关了电视，“省着点过日子呗。你看你，天天看球，吃多少零食？我看咱俩，是不是该……降降温？”她眼睛往沙发上一瞟，“要不，这沙发也换成便宜点的吧？省下的钱，正好……给我买辆车？”

张伟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“王丽雅，你真敢想。就咱这收入，还想买车？开个电瓶车都费劲！”他站起来，想抢遥控器，“电视不能看？我正看到精彩呢！”

“走，不看了！”王丽雅把遥控器往身后一藏，“咱们换个地方聊聊。就现在，马上，我收拾东西，咱们……暂时分房睡！”

“你敢！”张伟也火了，“王丽雅，你疯了吧！就为这点钱，你跟我较劲？”他冲过去抓她的胳膊，手劲儿不小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我这一个月就挣这么多，刨去开销，我自己都没多少钱剩下！”

王丽雅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站稳后，眼神反而冷了下去，“是啊，你挣得少，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