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手心一紧，下意识想把花束往身后藏，但顾衍眼神太亮，她藏不住。那束玫瑰捆着长长的绸带，鲜红得刺眼，像块烙铁，烫得她耳根发烫。她垂着眼珠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就…就路过花店，看着顺眼…打折？”她知道顾衍是嫌贵，他们气动集团的CEO，年薪都是天文数字，买支玫瑰跟撒钱似的。

顾衍嗤笑一声，手指捏着那束花束稍一用力，绸带就断了。“打折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这花店是你家开的，还是你自个儿种出来的？”他随手把花抱到怀里，自己闻着。那浓郁的花香有点冲，白月皱眉，“别……别弄丢了。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显得自己小气。其实她就是不好意思，毕竟是自己偷偷攒钱买的。上个月她生日，顾衍给了她一张信用卡让她随便刷，她没舍得，想着攒够钱买个像样的礼物。

顾衍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白月心里发毛。吃完晚饭，两人回到卧室。顾衍刚洗完澡出来，擦着头发走过来，身上飘着沐浴露的清香。他明明已经到她床边了，却没立刻躺下，就站在那里看她。

白月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哥们儿又想干啥？别是嫌她买的玫瑰太扎眼，想扔吧？这要是扔了，她这心思不白费了吗？也怪自己太大意，忘了顾衍原来是个连内裤颜色都要统一的严苛男人，怎么偏偏娶了自己这么随性的。他理想中的女人，怕不是她这种连请假都要磨叽半天的人。

“老婆，”顾衍突然开口，声音贴着她的耳朵，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脖颈上，痒痒的，“今天花店那老头，还问你买不买会员呢，说会员价更划算。”

白月一愣，会员价？她差点忘了那茬。那家花店老本益青，她早就在意上了，老板亲手培育，花种也全乎。她本来想…观察观察顾衍会对她什么样，毕竟他们结婚半年了，感情那叫一个冷淡，就像两块冰块并排摆着，中间隔着冰冷的太平洋。

顾衍看着她，眼神难得柔和下来，“以后，花我自己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，我的东西，不需要你省钱。”

白月心口猛地一跳。他是…嫌她花钱大手大脚，还是…怕她偷偷攒钱买什么宝贝，想要宣示主权？